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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札记为了对抗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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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21:3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 来自浙江

 

      时间的快,平时很难感触的到,有时却例外,比如每逢国庆、清明、端午、中秋。

      年龄日增,机械记忆力越来越差,习惯了记下流水账,每逢这样的日子,总会问问自己,去年的这个节日是怎么过来的,感叹时间咋总是这么快呢!

      去年的国庆,把老家陈年的稻谷翻出来,在太阳底下晾晒,里面的蛀虫密密麻麻的,千军万马,在太阳底下,他们纷纷飞走了。后来送到了隔壁村的碾米厂,特意让师傅碾碎了两遍,装了一些,卖给了住在我们出租房隔壁的邻居。

 

      第一次看见了堂哥的女儿,长着翘嘴巴。在伯父家里一起高高兴兴地喝酒,喝着自己家酿的桑椹酒,浓浓的,甜味带着酸。

      母亲请了一位耳聋的师傅做衣服,在农村,这样的请人上门制衣,既传统又时髦,说他是style,一点不过。邻近村的一位表兄送来了两把锄头,农村人送东西,真的很实用。五一女儿过生日的时候,借了村里一位叔叔闲置的电冰箱,里面结了厚厚的冰,我们把它抬出来,让冰慢慢地融化,准备还给叔叔。

 

      偶尔翻看女儿的语文书,有一个课文叫《一个苹果》,想不到我读小学的时候也学过呢,讲的是抗美援朝的战场上,一个班的战士没有水喝,只有一个苹果,大家都舍不得吃的故事,最后你推我,我让你,每个人咬上一小口。再看到这篇课文,真有恍若隔世的感觉。

      碰见了初中时的一位姓范同学,是他教会了我骑车。在通往镇里的公路一个下坡,他在后面扶着,教我们滑行,用力把握车头,夜里在操场上,摔了几个跤就会骑行了。他把我拉进了初中的微信群里。

      离开老家,开了几个小时,到“家”的时候,给母亲打了一个报平安的电话,电话那头母亲告诉我说,不接到这个电话都不敢去洗澡,儿行千里母担忧,与自己关心母亲的程度比较一下,好不惭愧!

 

      今年的国庆,在后山的地里摘柿子,柿子树很高,柿子够不着,只能布施给小鸟了,希望小鸟、小虫、小蜜蜂们能饱餐。有果子摆在眼前却摘不到,好像有时间睡觉却失眠了。

      柿子树旁是一位婶婶的新坟,她农历六月份过世了。她是一位代课老师,初中的时候教过我们植物课,我能记得细胞膜、细胞液、细胞核,在显微镜下看见它们了。洋葱很便宜,家里经常买来吃,还带了几个去学校做实验。

      冒着蒙蒙的小雨,在河里游泳。经过五水共治,还有中秋时台风带来的暴雨,河水干净清澈,和我们童年一模一样干净了,这让我高兴万分。我让女儿抱着一根搁浅的圆木学习游泳,叫她双手搁在木头上,双脚敲打水面。河水里的小鱼很多,身上的污垢是他们的美食,他们用嘴巴在身上磕来碰去,像很多的啄木鸟,好舒服。

 

      去人民医院看望大姨妈,她的牙齿快掉光了,就剩下了下巴的两个门牙。当年我们幼小的时候,她们正值壮年,在我们眼中是那么高大。现在我们为人父母,站到了台前,她们白发苍苍,颤颤巍巍,退居了幕后,渐行渐远。

      去看望姑妈,没有遇见她,她去了教会。思想每次与她邂逅的时候,我充满了崇敬,总会想起大学时一位作者描述印度思想领袖甘地的句子,你无法想象世界上曾经行走过这样一副血肉之躯。回来经过缙云二桥桥下的时候,我想起20年前曾经和她一起散步到这里。她现在还活着,特别是她还有机会吃上我买的小点心,我感到非常开心。

 

      村里的一位叔婆60岁了,几回来叫我去吃饭,农村是一个宗族社会,既有浓浓的人情,也有说不完的尺长寸短。晚上就坐在叔公的旁边喝酒,他年轻时是村里的拖拉机驾驶员,是我们儿童心中的偶像,机械是力量的象征,是男孩的崇拜对象,我们一帮小孩子跟在拖拉机的后面,可好玩了,如果偶尔让帮忙提装工具的铁桶,觉得特别荣幸。

 

      那么明年的国庆呢,等待我的又是什么样的感动呢。

 

于2016年国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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