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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乌腔——仿婺剧折子戏涂鸦“六义”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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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6 小时前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 来自浙江

锣鼓引

锣鼓一响,我就活了。

不是我想活,

是那些从土里长出来的声音,

拽着我的魂,往戏台上爬。

 

你听——

那一声高腔,是先人从喉咙深处刨出来的,

带着矿灯,带着扁担,带着盐,

带着一口咽不下去的气。

六百年的腔,还热着。

 

乌鸦的颜色

颜乌的手伸进土里,

  十个指头,十根烛。

他要把父亲葬进光的背面,

可他没有力气。

 

乌鸦来了。

谁说的,鸟不懂人事?

它们衔着土,衔着石子,衔着整个黄昏,

一圈一圈,绕着那个泣血的孝子。

 

唱:

“乌鸦黑,孝心白,

乌伤城头月亮歪。

娘死了,爹也埋,

剩下戏文等人来。”

 

从此这座城叫乌伤。

不是伤悲的伤,

是用伤口种出花来的地方。

后来的义乌人,

都有乌鸦的记性——

该记住的,一句也不会忘。

 

三声渡河

宗泽的嗓子是铁打的。

八十年风霜灌进去,

倒出来的,还是滚烫的铜汁。

 

他躺在病榻上,听见黄河在叫他。

金兵的马蹄踩碎了他的梦,

朝廷的和议割走了他的肝。

他只能喊——

 

念白(渐强):

“过河……”

   “过——河……”

     “过——河——!!!”

 

三声过河。

第一声,是叹息。

第二声,是不甘。

第三声,是用命在渡。

 

唱:

“宗爷爷,别喊了,

河太宽,水太寒。

你的魂,渡不过,

  留在戏文里做栏杆。”

 

他没有渡过黄河。

可他的嗓子渡过了。

一渡就是九百年。

       今夜,轮到我来替他喊那一嗓子——

你听。

 

鹅与檄文

七岁那年,骆宾王写了一首诗。

不是写给人看的,

是写给一只鹅的。

 

童谣·一: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那只鹅活了。

  活在一千四百年后的戏台上,

活在一个老头儿的白发里。

 

那个老头儿老了,

武则天抢了他的江山。

他写檄文的时候,手在抖。

不是怕,

     是用尽一生的力气,把“节义”两个字,

刻进纸里。

 

唱:

“檄文出,天下惊,

一纸能当十万兵。

成败利钝非所计,

节义二字重千钧。”

 

檄文没有赢。

可那只鹅赢了。

它还在水里游,还在向天歌,

比所有的皇帝都活得久。

 

药方的温度

朱丹溪的医馆,门是从来不关的。

        穷人进来,他把脉,开方,说一句:

“拿去,不用钱。”

 

民谚:

“丹溪的药,不用问价——

  穷人吃得起,富人不嫌贵。”

 

   他的方子里有黄连,有当归,

有所有苦的东西。

    他说:苦是药的魂,就像痛是人的根。

 

唱:

“不为良相,便为良医,

 悬壶济世是我的天职。

 穷人看病,富人买单,

  这是丹溪立下的规矩。”

 

     他死的那天,药铺的炉子上还煎着药。

不知是煎给谁的。

只知道那座城的人,从此生了病,

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丹溪。

 

狼筅的长度

义乌兵出征那天,

母亲们站在村口,

手里举着鞋垫,举着鸡蛋,

举着不敢掉下来的眼泪。

 

民谚:

“义乌拳头,金华山头,

放下算盘能扛枪。”

 

戚继光说:我要你们的儿子。

义乌人说:拿去。

不是不疼,

是倭寇的刀已经到了家门口,

血性比泪水先流。

 

唱:

“狼筅长,倭刀短,

九战九捷谁敢拦?

海波平,岁安宁,

  戚家军的旗不卷。”

 

后来他们去了长城。

北方的风沙吹黑了他们的脸,

可他们还记得家乡的戏。

在城墙上,他们用狼筅敲着砖头,

唱了一折没有锣鼓的婺剧。

 

鸡毛的重量

敲糖帮出门那天,

天还没亮。

扁担压在肩上,像一座山。

红糖生姜,针头线脑,

还有一张没有写字的契约。

 

唱:

“一根扁担两条绳,

鸡毛换糖走四方。

红糖生姜肩上挑,

  走遍千山万水也不慌。”

 

义乌人不说“我保证”。

他们说“鸡毛换糖”。

这四个字比任何誓言都重。

因为在那个年代,

鸡毛换糖的人如果骗人,

整个村子都不会原谅他。

 

吆喝(渐起,渐远):

“鸡——毛——换——糖——喽——!”

 

后来鸡毛飞上了天。

可那只拨浪鼓还在地上,

在每一个义乌商人的心里,

摇着,摇着——

像心跳。

 

牌坊不说话

乌伤大地上,

没有六座牌坊。

 牌坊在义乌人的命里。

 

唱:

“忠是骨,节是气,

仁是心,孝是底。

侠是血,信是命,

 六义活了六百年。”

 

  宗泽的过河,骆宾王的笔,

丹溪的药箱,颜乌的泪,

 义乌兵的刀,敲糖帮的担。

一样一样,叠在一起,

就成了这座城的脊梁。

 

戏台上的角儿来了又走,

可锣鼓一响,他们就回来。

蹲在台角,坐在鼓边,

等着台下那个懂戏的人,

替他喊一声“好”。

 

名 角

  有一个山里娃,叫汤义波。

十九岁才进戏校,

是班里年龄最大的学生。

 别人笑他:这么老了,能学成?

 

他把自己关在练功房里,

一个“僵尸跌”,摔了几千次。

摔到天亮,天亮再摔。

    他说:我不怕疼,就怕对不起义乌两个字。

 

唱:

“从放羊娃到金桂奖,

从山沟沟到大戏台。

一条嗓子三代传,

  义乌腔里有人才。”

 

  那一年,他演《打金砖》。

武戏文唱,文戏武做。

台下的老戏迷哭了,

不是因为戏,

是因为他让他们想起了

  几十年前那个把小和尚演活的吴光煜。

戏没变,人没变,

是看戏的人,老了。

 

锣鼓歇

天黑了,戏散了。

     板凳上坐过的老人回家了。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

走得比乌龟还慢。

 

  童谣·二(画外音,童声清唱):

“颜乌孝,乌鸦叫,

乌伤城外水迢迢。

敲糖帮,走四方,

一根扁担挑两筐。

锣鼓响,脚底痒,

戏文唱到大天亮。

不是戏文催人老,

   是人把悲欢唱完了。”

 

可锣鼓还会再响的。

因为义乌腔不走,

它只是换了一批嗓门。

 

在这片土地上,

每一个人都是角儿。

你听——

 

锣鼓又响了。

这一声,像故乡喊你的乳名。

  这一声,是颜乌的乌鸦在叫你。

  这一声,是宗泽的过河在叫你。

  这一声,是你自己的魂在叫你:

 

     “回——来——唱——戏——喽——!”  

 

乌伤魂

过了千年 才算根脉相连  

谁让血脉是戏弦  

 

挨了霜雪 才算站在台沿  

谁让你当百代的福田  

 

吞了黄连 才算红过天边  

谁让滚烫是炊烟  

 

浸了盐卤 才叫命硬如岩

谁让你素白得像从前

 

我站在乌伤中央  

影子被刻在戏墙  

迎着光才长出脊梁  

寄言乌鹊莫相忘  

自有肝胆照八荒  

天暗了灯芯才会亮  

 

拨浪鼓,摇摇摇,

鸡毛换糖过石桥

石桥弯 照扁担

敲糖换出万家饱

 

断了针线 才算走在商道  

谁让你步履像燕  

 

哑了铜钹 才算响彻云巅  

谁让余音才能撞屋檐  

 

我站在天地之间

影子无衫也无链

方知大义无需喊山

乌鸦见我应如是

如露如电如糖在饯

照见我 是从前的脸

 

一个义乌人的自白

我不是角儿。

我只是一条嗓子,

从地脉里长出来的,

   带着乌伤的红土,一声惊雷里的漫天暴雨

  还有自己这一方水土的滚烫。

 

高腔一起,我就知道:

我活着,戏就活着。

戏活着,这座城的魂,就不会散。

 

唱(轻声,如耳语):

“六百年腔不曾冷,

乌伤儿女有脊梁。

莫道戏文是小技,

  一字一句是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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