槌衣声里的虎
棒槌落下去时,溪水漾开的波纹,和小虎爪子拍水的形状,莫名地像。
它该是山林里带风的小兽,此刻却趴在岸边,黄眼睛跟着我的棒槌一眨一眨。白衫浸在水里,像朵刚落的云,被我捶得颤巍巍的,小虎的尾巴也跟着轻轻甩,把草叶上的露都抖进了溪里。
其实山野从不是只有“猛”的。你听这槌衣声,一下下,和着溪水叮咚,倒像是给小虎唱的摇篮曲。它的斑纹该是用来唬人的,此刻却在阳光下泛着暖,比我毛衣的针脚还软和。风从石后绕过来,带着野花的香,我忽然觉得,所谓“驯服”,原是山野自己的选择——它把最凶的骨,都融在了这温柔的溪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