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万元奖金,扣除20%的个人所得税和现场捐赠给希望工程的一万元,还剩下39万元。小梁说这我就知足了。
小梁真的回家了,是乘飞机走的。北海、小飞把他送到机场,小新本来也说要来送的,谁知道半夜两口子打了起来,小新脸上跟鸡抓似的,他没脸来了。
小梁精神很好,又买了套高档西服穿上,人显得很年轻很英俊。
临走前一天晚上,三人又在一块喝了场酒。三人都没醉。
小梁给北海、小飞每人两万元的存折,爷儿俩坚决不收。
小梁这几日已经想好了,见北海、小飞坚持不要,便装起准备回家后给他们家送去。他还打算给团结家也送两万元,这算是他的心意,大伙儿都是蹲过南门、闯过新疆的兄弟。回去后他计划开一家装璜店,他再也不想来新疆了。
小梁又留下一万元,委托北海、小飞再设法寻找一下团结,他实在希望团结还活着。
小梁刚走,春天不知不觉地来了。
乌市东大街小巷湿漉漉的,冰冻了半年之久的冰雪开始融化。北海、小飞一边干着活,一边寻找着团结的下落,团结依然没有消息。小新还在做他的小老板,每天忙着进货,看店,做饭还有倒尿盆等等。
南门,每天仍有不少人在接活,不过很大一部分都已转移到“华联”或是乌市的其它角落。
一有空闲,北海、小飞还到南门转转。仿佛那儿有他们的魂。每次从南门回来,爷儿俩都像充足了电似的,很精神,大脑思绪也很活跃。
一天晚上,睡在床上的北海、小飞紧一句慢一句地聊天。
“北海叔,春节咱们回家不?”
“回哩,咋能不回家。”
“过了年,还来不?”
“来,咋能不来,这里的活多着哩!”
“我想把小燕也带来。”
“好小子,你混得带上家属了。”
“听说咱家那儿正在修高速公路,到2008年就能开通使用,以后咱来去更方便了。”
小飞又说了许多,北海没听见,不知啥时他已经在梦中迷迷登登地回了家,月光透过窗棂洒了一床,细细碎碎,如水波荡漾。大娟躺在他怀里,猫一样温柔。
“明年暑假我想带儿子也到新疆玩个月吧”大娟说。
“那咋不行,不就几千块钱吗?那儿有天山,有牧场,有天鹅湖,有好漂亮的维族姑娘……” “你可别花心喽?”
“啥话,咱姓孟的……”
北海翻了个身,不觉睁开了眼睛——怎么又看见了团结?
好一会儿北海都没醒过神来,愣愣地四下瞅着,纳闷:咱咋还在新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