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缘老师是在老家葡罐公司上班时候。
80年代末,老家出现了一批文学青年,我也是其中一员,一有时间就写些自己认为慨当以慷的文字,云里雾里向全国各大报刊飞去,多是泥牛入海,不见下文。
有幸先是结识了文友闫君,在闫君的引荐下与老师结缘。
在老师的葬礼上,多年不见的文友几乎都到了,大家在文学上都有了相当不错的收获,有的加入了中国作协,有的出版了N本诗集等,只有我和闫君算是“耐不住文学的寂寞”了。
所有的成绩背后,各位文友们都在内心深处惦记老师的谆谆教诲。我也深情地说,没有老师的悉心指点,也许我们也会有些成就,但老师在文学上的付出在我等文友的身上是“立竿见影”的,货真价实地指导我们少走了不少的文学弯路啊。
记得我第一篇万字短篇小说《蹲南门》念给老师听的时候,内心是悬着的,老师躺在床上静静地听,我坐在椅子上一页一页地读,读完了,老师沉吟片刻,竟鼓掌称赞,连声说好。也就是在老师的细心指点下,竟然一发不可收,短篇小说系列《蹲南门》、《山里的花儿》、《沙尘暴》、《都市像条船》、《一头雾水》等相继在《安徽文学》、《文学港》等省市级纯文学刊物发表,奠定了扎实的文学基础。
在申报省作协的关键时刻,又是老师带我去县文联、市作协写举荐信、盖公章。 2018年6月间,接到老师电话,知道老师在南京住院,原计划抽空去南京看望,手头上有些事情没有去成。其实也不是忙到没有探望老师的时间,只是感觉到探望老师的时间应该还多,想着过段时间回老家探望老师不是更好。
7月17日,王仲元老师驾鹤西去,享年84岁。
老师一生颇多才华却也命运多舛。年少时,先是因家庭成分问题错失了高考,工作时候又赶上文革,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受不了三天一小斗,五天一大斗的审判大会,在一个月黑天高的夜晚,爬上了拉煤的火车,开始了长达20余年的盲流生涯,期间,老师挖过煤、打过窑、唱过戏、逃过饭,只为活着就已颠沛流离。
文革结束,韶华已逝,重返工作岗位时已是天命之年,老师吹拉弹唱无不精通,20余年的流浪的酸甜苦辣五味杂陈,在文科生的老师身上找到了突破口,10余年间,作为县作协主席的老师发表了上百万字的文学作品,也带动了我等一大批文学青年。 师者—传业受道解惑也,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是老师及时伸出了援手,人生才有所顿悟和突破;逢年过节,一有时间就去老家看望老师,就着烈酒和浓茶,谈谈久违的文字和人间烟火,何尝不是人生一大幸事啊。2018年7月20日午,安贫乐道的老师入土为安,我等一众学生,为老师的灵柩上撒上一抔黄土,虔诚祈祷:老师,一路走好。
感恩老师 ,感恩有幸遇见的每一位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