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乌一一浅说义的谱系
文章/江泽虹 图片/豆包生成

万事莫贵于义,义成就着中华文明的精神脊梁,是融于血脉的行为准则。它上承天道,下接人事,合于儒之仁礼、道之自然、墨之兼爱,既为个体立身之威仪,亦为社会运行之纲纪,更成民族发展之魂魄。于义乌而言,“义”是与“乌”相生相成的文明双翼——乌为内圣之魂,义为外王之道,二者同契《周易》乾坤之理,共筑“内圣外王”的宏大气象。
一、义之本源:己之威仪,心之所宜
义者,己之威仪。这份威仪,绝非外在的矫饰与倨傲,而是内心充盈阳光、为人处世真诚坦荡而自然流露的气度风骨。它是君子立于天地间的精神标识,是生命自带的铠甲——护持本心不失,守护德性不亏,于至善至美中彰显人格的光辉。
而威仪的根基,正在“义者,宜也”。“宜”是恰到好处的分寸,是心安理得的笃定。它无关外在的评判标准,只关乎心性的本真澄澈。正如道家所言“朴虽小,天下莫能臣”,这份“宜”,是褪去欲望浮华后的质朴本真,是直面生活风雨时的光明之心。心定则行正,行正则威仪自生:平日里的包容宽厚,是坤道厚德载物的温润;关键时刻的挺身而出,是乾道自强不息的刚健。一柔一刚,一收一放,皆是“义”的化身,恰合天行健与地势坤的阴阳相生之理。
从本源上看,义是“天理之所宜”,是嵌入日用伦常的行为圭臬。宜家宜室,宜兄宜悌,它不是高悬云端的道德说教,而是柴米油盐里的包容体谅,是手足相处间的扶持关爱。守得住这份“宜”,便是守住了人伦的根本;行得稳这份“义”,便是行稳了人生的正途。
二、义之脉络:美德之核,浩然之基
中华美德的长河里,“义”是贯穿始终的主流,是所有善德的灵魂内核。义以为上,义以为质,无义则德不立,无义则善不纯。
仁义,是儒家“仁者爱人”的延伸,以义制仁,方不流于滥情;忠义,是对家国社稷的赤诚担当,以义尽忠,方不陷入愚忠;孝义,是对生养之恩的反哺回报,以义行孝,方不沦为盲从;礼义,是对秩序的敬畏坚守,以义守礼,方不变成僵化的形式;信义,是对承诺的一诺千金,以义践信,方不失做人的根本;侠义,是对弱者的挺身而出,以义行侠,方不堕为恃强凌弱的蛮横。强凌弱的蛮横。
这些以“义”为前缀的美德,共同构筑起中国人的精神家园。它们摒弃了“假仁”“愚忠”“愚孝”的偏狭,直指人心最本真的良善。生活中每一次合于“宜”的选择,都是一次“义”的积累;每一次坚守本心的行动,都是一次“义”的淬炼。集义而成气,这份气,便是孟子所言的“浩然之气”——至刚至大,塞于天地之间。它是个体的精神脊梁,更是一个民族生生不息的灵魂。
三、义之勇力:见义而为,民族脊梁
孔子曰:“见义不为,无勇也。”义与勇,从来都是一体两面。义是勇的前提,勇是义的践行。没有义的勇,是匹夫之勇;没有勇的义,是空洞的口号。
这份义勇,藏在抵御外侮时的挺身而出里。当年戚继光麾下的义乌兵,正是怀着“保家卫国”的大义,手执刀枪,冲锋陷阵,以血肉之躯筑起长城,让“得此一旅,可当三军”的赞誉响彻史册。这份义勇,也藏在和平年代的攻坚克难中。面对发展的难题,面对改革的险滩,义乌人凭着“敢闯敢拼”的义胆雄心,从拨浪鼓摇出的鸡毛换糖,到“买全球卖全球”的商贸传奇,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义勇是刻在民族骨血里的担当宣言,从来不是流于表面的口号。它是危难时的号角,是奋进中的战鼓,在寻常百姓的坚守里,在平凡英雄的行动中,生生不息,永远充满蓬勃的活力。
四、义之革新:金从革,唯义是从
《尚书·洪范》言“义属金,从革”。金,至坚至刚,亦能熔铸变通;革,是变革,是创新,是顺应时势的自我超越。这正是义乌改革创新、敢为天下先的文化根脉。
儒家讲“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唯义是从”。“义”的本质是“正”,是符合天理人心、顺应时代发展的正道。世道变迁,日新月异,制度可以变,形式可以新,规则可以改,但“义”所承载的公平、正义、为民的内核,永远不变。
义乌的崛起,正是“唯义是从”的生动实践。鸡毛换糖的年代,义乌人凭着“诚信守义”的本心,赢得了四方客商的信任;改革开放的浪潮中,义乌人循着“互利共赢”的大义,闯出了一条商贸兴市的道路。从“马路市场”到“世界小商品之都”,每一步变革,都紧扣一个“义”字——合于民生之宜,归于发展之正。
而墨家“万事莫贵于义”的呐喊,与当代社会的平等理念不谋而合。墨家的“兼相爱,交相利”,正是“义”的另一种表达:以义为纽带,打破阶层壁垒,实现互利共赢。这份“义”,让义乌的市场充满活力,让义乌的发展惠及万家;这份“义”,也让义乌的改革之路走得更稳、更远。
义者,革也。它是守正创新的底气,是勇立潮头的担当。正是这份“义”的文化基因,让义乌始终站在改革的潮头,成为一座永不褪色的“改革先锋”之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