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新市场模式，全力推进小商品全球共情时代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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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新市场模式

 

全力推进小商品全球共情时代的到来

 

义乌市市场发展研究中心 何建农  曹荣庆

 

改革开放以来，以义乌为中心的全球小商品贸易经历了两次重要的市场创新而进入全盛时代。

 

2026年1月27日，义乌市市长温建飞所作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数据显示：2025年义乌进出口贸易额达到8365亿元，其中出口7307亿元、增长24.1%;进口1058亿元、增长32.3%，对全省、全国出口增量贡献率分别达50.5%、9.1%；跨境电商交易额1680亿元、增长19.9%。快递业务量137.7亿件、增长9%。多项指标稳居浙江县（市、区）首位，以义乌为主体的金华市在全国重点城市出口额排名中超越北京、广州、杭州而位居全国第六位。

 

此外，以义乌为中心，浙江省11个设区市中有9个进入了全国城市30强的名单。但是在另一方面，以涉及到文化层面的一些市场经济对抗性因素占据相对主导地位而导致的市场经济全面、深层的扭曲发展，终究反噬到市场经济的整体发展，成为干扰、破坏我国市场经济发展的障碍性因素。

 

一、市场经济对抗性因素反噬而推动的义乌小商品市场的第三轮创新浪潮

 

作为中国最具有活力的市场，义乌小商品市场的创新犹如长江之水，激湍奔流，日夜不息。但是从制度性结构性的浪潮来说，义乌市场经历了两次重要的市场创新，并且也因此迎来了第三次创新的制度节点。

 

第一，义乌市场已经经历的两次创新浪潮

 

义乌市场的第一轮创新源自于一个农村妇女与县委书记之间关于“初心”的“讨论”，因此也才有了在全国相对较早地出台“四个允许”的政策。1982年，时任义乌县委书记的谢高华，以“出了问题我负责”的政治担当，率先开放义乌小商品市场，并制定“允许农民经商、允许农民进城、允许长途贩运、允许多渠道竞争”的政策，彻底为经济松绑，最终为义乌从贫困县迈向“世界超市”奠定了基石。

 

‌这一轮的市场创新效应是非常直接而又巨大的，是整个中国市场经济“从无到有”、“从0到1”的创新。“四个允许”政策直接回应了民众经商诉求，激活了义乌人经商传统，大量个体经营者迅速涌入市场，‌使长期从事“鸡毛换糖”小生意的农民和摊贩从地下转为合法经营，告别了游击式摆摊，直接催生了市场雏形并激活民间活力。

 

义乌市场的第二轮创新源于现代电子信息对市场经济的深度介入。当电子信息技术的数字产业化转化为市场产业的数字化之后，市场的进一步发展便是现代市场产业的又一轮创新浪潮。这一轮的创新浪潮对包括义乌市场在内的中国市场产业的革命性改造可以从拼多多公司（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成长速度中看出来。‌从公司创建到市值突破千亿美元，阿里巴巴耗费了‌15年时间，腾讯耗费了12年时间，而拼多多‌则仅仅耗费了‌5年‌时间。‌拼多多这种高质量快速发展完全是因为其对市场的革命性贡献，是因为它帮助了消费者在更大的市场中，快速到只需要几秒钟，便捷到甚至可以在家里就实现对所需商品的购买活动。而这种快速、便捷地购买商品，也正是义乌市场第一轮创新浪潮所给予消费者的最大好处，但是相对于拼多多可以给予的好处，第一轮创新似乎可以忽略不计了。事实上，当年义乌、上海相关部门几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阿里公司主动找上门的战略合作，也可以从反方面看出电子信息技术对相关市场发展的巨大创新作用，毕竟这种创新完全重构了市场的利益格局。当然，从今天的角度上来看，义乌市场还是经受住了电子信息技术的挑战，并且非常成功地使其成为市场进一步发展的有效动力。据相关部门统计，截至2025年8月，义乌快递业务量累计达‌120.8亿件‌，同比增长10.0%，全国城市排名第一。此外，以义乌市为主要贡献力量的金华市2025年进出口总额突破万亿（10508.6亿元）大关，成为全国第8座进出口规模突破万亿的城市，其中出口突破9000亿元，成为全国出口“第六城”，也从另外一个侧面反映了义乌在信息经济中的骄人成就。

 

第二，义乌市场即将来临的第三轮创新浪潮

 

1.中国市场全面深刻的癌化病症

 

与经济发展的巨大成就及价格、质量、诚信格格不入。

 

2.“善人”理念的时代跨越

 

从本质上来说，“善人善行”文化根植于农耕经济，因此作为尊重人、理解人、关心人、爱护人、帮助人的“仁爱”行为不仅在内容上是初步的，而且在空间上是狭小的。通常来说，农耕经济中“善人”是一群几十、几百的熟人行为，善行包括施粥、恤贫、铺路、建桥、造庙、兴学等，这些行为基本上都局限在一个非常狭小的空间范围，甚至只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小山村。

 

但是，站在现代文明社会的大厦内来看农耕经济时代的“善人善行”行为，可以发现在农耕时代需要获受人感恩的各种善行，在现代文明社会中基本上都转变为政府的基本职能，成为现代文明社会的公民权利，是公民必须享受的各种社会福利。

 

从逻辑上来说，现在文明社会的政府职能取代了农耕时代的“善人善行”，是一个超越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千年未有之大变局”，也就是说，传统美德架构下“善人善行”的“单向施予”，可否顺利地转化为市场经济的“双向契约”；建构在“善人善行单向施予”基础上的“道德信任”，可否顺利地转化为市场经济的“社会信任”；更加重要的是建构在“道德信任”基础上的“道德仰望”，可否顺利地转化为市场经济中的“契约遵守”；所有这些问题，是农耕时代的自然经济可否顺利地向现代文明社会跨越的关键。在某种角度上来说，随着我国改革开放进程的不断深入，我国已经基本建成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但正是因为上述三个“转化”出现了不同程度上的“卡顿”，才造成了我国目前普遍存在的信任危机，而正是这种信任危机，才造成了我国市场经济体制的一些矛盾。

 

3.胖东来“善人”理念的信任转化

 

在某种角度上来说，“胖东来”现象的存在，说明在有限范围内已经顺利地实现了上述三个“转化”，在“胖东来”超市里，从“单向施予”到“双向契约”，从“道德信任”到“社会信任”，从“道德仰望”到“契约遵守”，都实现了顺利甚至是较完美的转化。在“众人皆醉”的情况下胖东来可以“独醒”，关键就在于胖东来的经营理念，特别是把经营理念转化为具体的商业服务，对细节的极致追求，对顾客体验的深刻理解，以及对员工福利的慷慨投入，构成了胖东来一枝独秀的经营法宝。

 

另外，与高大上的六大中心相反，义乌小商品市场的重要优势是全球范围内的中低端小商品的生产与贸易，但是随着义乌经济社会的发展，各种要素成本显著提高，特别是劳动力成本甚至已经反转，从优势项目转化成为劣势项目。在这种情况下，很大一批市场经营主体所谓的“成长性发展性”战略转型反而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义乌小商品市场发展的经济基础。

 

二、以“全国统一大市场”为目标的“公义市场”和“市场商圈”建设

 

如果“世界小商品之都”建设的目的，是以义乌内部的力量来获取外部的力量支持，那么，以“全国统一大市场”为目标的“义乌商圈”建设的目的，则是以义乌内部的力量来支持外部的目标建设，这也是义乌对中国市场经济可能作出的第二轮贡献。

 

（1）“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

 

“全国统一大市场”是2022年4月发布的《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加快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的意见》中提出的一项重大发展战略。全国统一大市场，是指在全国范围内，建设一个市场的基础制度规则统一，市场的设施高标准联通，要素和资源市场，以及商品和服务市场高水平统一；同时，市场的监管要公平统一，对不当市场竞争的干预行为进一步规范的大市场。

 

经过40多年的改革开放，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已经发展到了一个相对较成熟的阶段，我国也由此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而这也反过来印证了我国社会主义市场体系的相对成熟和规范。特别是在党的***之后，系统化地清理废除妨碍统一市场和公平竞争的各种规定和做法；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提出，建设高标准市场体系，完善公平竞争制度，全面实施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制度；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提出，健全市场体系基础制度，坚持平等准入、公正监管、开放有序、诚信守法，形成高效规范、公平竞争的国内统一市场；2021年12月17日，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第二十三次会议强调，构建新发展格局，迫切需要加快建设高效规范、公平竞争、充分开放的全国统一大市场，建立全国统一的市场制度规则，促进商品要素资源在更大范围内畅通流动。也正是因为如此，一个统一开放的、竞争有序的、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的市场体系，已经初步形成并且逐步完善、成熟。

 

（2）“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的障碍和困难

 

但是在另一方面，目前中国市场经济面临着一个特别尴尬的境地，在宏观市场体系相对规范成熟的同时，微观市场体系却乏善可陈：从用油罐车来运输食用油、各种致癌物质在食品领域随意添加，以至于整个消费品市场都具有“互害”性质可以看出整个消费市场已经“癌化”；从各种平台系统的“精致算法”导致的消费者“越用越痛恨”可以看出资本的无耻贪婪；从小区保安可以禁止外卖小哥进入小区并且罚款，到政府间“挖墙脚”式的招商引资，再到异地封存帐号甚至抓人的区域保护中，可以看出我国仍然不存在“统一的大市场”；如此种种，都与成熟规范的市场要求相矛盾，市场经济中最为基本的诚信原则、契约精神、法制环境显然都变成了或然性的因素。这种市场模式，最终都必然导致经济社会发展完全失去动力和活力。

 

此外，更加重要的一个问题是，一段时间以来，我国各地政府纷纷成立城投、交投、社发、教发等政府融资平台，强力介入竞争性市场领域，这在很大程度上削弱了市场的正常运行和发展，甚至形成了我国市场经济体系正常发展的阻碍趋势。

 

这样一种非市场化的内在本质，加上区域分割的外在矛盾，从本原上必然在很大程度上偏离了“全国统一大市场”的建设目标。

 

（3）“全国统一大市场”的实践路径

 

鉴于市场运行体系的非市场化倾向，特别是鉴于我国传统文化的集权性质，我国“全国统一大市场” 自然失去了传统市场经济国家的自然进化路径，也不太可能实现规划者设想的顶层铺展路径。因此，我国的“全国统一大市场”只有另辟蹊径，以“桥头堡”来策源，以“商圈”而飞地，最终实现“全国统一大市场”的曲线回归。

 

第一，桥头堡或策源地。中国需要一个比较纯粹的、规范的、成熟的市场经济体来作为“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的桥头堡或策源地，既作为动力，也作为引力来推动和吸引其他区域融入“全国统一大市场”。

 

要达到这种结果，作为市场不仅要消费者从中得益，而且也要生产商、销售商乐以参与。由此作为市场的构成要素，成本、利润、价格等都必须是公义的，既要保证生产、销售企业经营的可持续性发展，同时又是对消费者比较友好的，进而保证社会消费成本相对比较低的。在此基础上，我们姑且把这种作为“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的桥头堡或策源地的，比较纯粹的、规范的、成熟的市场经济体称作“公义市场”，其内在地又包含了“公义价格”、“公义成本”和“公义利润”三大要素。

 

第二，商圈动力。在现阶段，完整地聚合了“公义价格”、“公义成本”和“公义利润”的“公义市场”绝对是一种“奢侈品”，甚至是一种“乌托邦”式的“理想世界”，但是把它局限在一个比较少的商品范围、比较小的空间范围，则又是完全可能的。由此，以这个比较少的商品比较小的空间经济体起步，以其内在的动力来扩展其商圈，成熟一个，规范一片，就扩展其商圈，最终涵盖全中国（甚至全世界），终而形成成熟、规范的“全国统一大市场”。

 

第三，商圈过程中的市场规则。市场规则问题是相对简单的，毕竟现在有完全成熟、规范的市场经济体存在，毕竟市场规则可以简单地归结为诚信、契约、法制三大原则。因此，可以考虑参照成熟规范市场经济体的历史经验，以诚信、契约、法制三大要素为内核，梳理、归纳、整合相关的案例，最终形成既接轨国际法则，又独具我国特色的市场规则。

 

第四，两个案例。首先是外来的山姆超市。山姆超市是美国零售巨头沃尔玛的一个高端品牌超市，目前正在我国各地快速连锁。有一个说法：山姆在中国的存在，是中国做超市的人的耻辱。这是因为，如果不交纳每年260元的会员费，是不允许进入山姆超市的。更加重要的是，同样是中国的工厂，供给中国超市的产品和供给山姆的产品是不同标准的。山姆销售的商品，配料表非常清洁，而国内超市的商品则是一大堆的科技和狠活。比如说碧根果仁，山姆只有三样东西，就是碧根果仁、白砂糖和盐，用深度烘焙的工艺把果仁的原香味提出来，就是用真正的好原料做出好东西，这样就不需要乱七八糟的配料表了。中国的一大批优秀的工厂都在给山姆打工，山姆逼这些工厂往前冲，创新，只要有新产品创新成功了，就变成了山姆的代工（OEM）产品了。

 

其次是本土的胖东来超市。胖东来集团成立于1995年，2023年销售收入超100亿元，被誉为“中国商超界的天花板”。胖东来的服务特点可以概括为以下几点：（1）不满意就退货。在1995年企业成立之初，胖东来就提出“用真品，换真心”的经营理念，1999年提出“不满意，就退货”，自此形成完整的“用真品换真心、不满意就退货”的服务营销理念。不管消费者是对商品的颜色、款式、质地、价格等商品特征不满意，还是仅出于自身原因，商品售出三天内退货，胖东来不问原因马上办理。（2）理性消费。胖东来不鼓励顾客大手大脚地花钱，而是倡导理性消费。近年来，它减少甚至几乎停止各种促销活动，以免顾客盲目购买打折物品。在胖东来的珠宝柜台上方有一则温馨提示——理性消费更幸福。下方用小字注明：胖东来提醒大家根据自己的经济情况，理性选择，不要承担不必要的经济负担，把钱用在更实用的地方。（3）补退差价。胖东来另外一项深得民心的承诺是“7日内商品正常调价，退还差价”。（4）免费服务。胖东来建立较为完善的售前、售中、售后服务体系，服务项目多达上百项。其中，售后服务就有18项免费，如免费存车、免费打气、免费提供修车工具、免费存包、免费给手机充电、免费送货、免费维修、免费干洗、免费熨烫、免费锁边、免费修鞋等，甚至不管顾客在哪里购物，车子可以免费存在胖东来；不管顾客在哪里买的衣服鞋子，拿到胖东来免费熨烫、锁边、修补，一律来者不拒。（5）投诉奖励。对于顾客的投诉，胖东来不仅不反感，而且还鼓励和奖励，为此专门设立一个500元的顾客投诉奖。（6）缺货登记。顾客在胖东来有买不到的商品或者紧急需要，可以拨打急购热线。胖东来负责在全国进行信息查询，尽快采购货品，哪怕去竞争对手店里买，也不要让顾客失望。（7）四方联采。从2002年开始，为了提高竞争力，胖东来与南阳万德隆、洛阳大张、信阳西亚三家同行，组成“四方联采”，这样既有助于保证质量，又降低成本。

 

山姆和胖东来两个超市，前者注重商品的“清洁”，也即去掉当下中国商品中严重存在以“保鲜”、“营养”、“口味”为主要形式的“科技狠活”，这涉及到食品安全问题，而后者则注重于消费者的权益，甚至可以说完全移植了发达国家的消费者权益，由此成就了“超市天花板”的美誉。事实上，商品的“清洁”，特别是消费者的权益保护是创建我国“公义市场”的两个重要场景，由此而拓展，自然也就可以创建我国的“公义市场”，进而创建我国的“全国统一大市场”。

 

三、“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义乌答卷

 

面对摆在义乌人面前的“大变局”考卷，义乌人必须在下列两个方面做好“大变局”的答卷：

 

1、助推“世界小商品之都”建设的“全球小商品总部经济”建设

 

从历史的角度来看，义乌市场发展得益于小商品经济的发展和壮大，但是从现实的角度来看，义乌市场的发展也在很大程度上受制于义乌小商品总部经济的建设和发展。由此，大力强化全球小商品总部经济，以绝对的总部经济优势助推“世界小商品之都”的建设。

 

“世界小商品之都”的核心和重点，不在于“世界”，更不在于“都”，而在于“小商品”，由此，作为“世界小商品之都”最显著的外在表现，就是前述的六大中心，但其中最重要的还是具有绝对优势的全球小商品总部经济。第一，高度密集的小商品头部企业总部所在。如果编制小商品企业百强榜，那么20强应该基本上都在义乌，100强至少应该有一半以上的在义乌。第二，高度集聚的小商品产业高地。提起“世界小商品之都”，往往停留在空间概念上，以“建成区”和“人口总量”来标志。但是在事实上，“世界小商品之都”应该是产业的概念，是多种产业各自集聚而形成的交互性空间集聚，由此空间只是“世界小商品之都”的外在形式，而其内核则应该是产业，更加严格的来说是诸多产业小镇的交互集聚。也正是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们认为的“世界小商品之都”应该是50-80个小商品产业小镇，平均每个200亿元左右，总的体量维持在10000亿产值的庞大经济体。第三，完备发达的小商品全产业链。以小商品产业小镇为背景，以小商品头部企业总部经济为引导，交集各种产业小镇和总部经济的研发、生产、贸易、物流、会展等建构全球范围的立体产业链，进而建构全球的小商品全产业链。

 

研发能力是义乌小商品产业链建设中最为薄弱的一个环节。必须大力培育义乌各个企业的研发（R&D）意识，切实加大企业的科研投入力度，同时提高企业科研的产出效率。在这个问题上，瑞士军刀是一个很好的学习和借鉴的样板，使企业的产品研发向更高的高度，更深的深度发展和进步。当然，义乌市场的一个重大特点是中低端市场的重要优势，因此结合瑞士军刀案例的学习和借鉴，在大力发展中高端小商品市场的同时，使市场形成一种自然的产品分层发展，继续强化优化义乌小商品市场在中低端商品方面的优势，从而稳定义乌小商品市场在全球市场中的绝对地位。

 

小商品产业链的发展一个很好的推动抓手是专业博物馆的建设，在这方面，义乌很多企业已经有了非常成功的探索和实践，因此，进一步强化和优化博物馆建设对小商品企业研发能力的培育，特别是通过企业专业博物馆的竞争性发展，应当是义乌小商品企业下一步的方向和重点。

 

2、创建成熟、规范的“公义市场”

 

古人云“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我国“全国统一大市场”的“足下”就是在义乌等地创建一个成熟、规范的“公义市场”，作为“全国统一大市场”的桥头堡和策源地，以“义乌商圈”推动“全国统一大市场”的最终实现。

 

（1）创建义乌成熟、规范的“公义市场”

 

选择义乌市场中若干款市场比较成熟、价格比较公道、利润常年稳定、产品全球领先、渠道公开透明的产品，在经营者充分协商认可的基础上形成市场联盟，这个联盟就是1.0版的义乌“公义市场”。比如说当前义乌市场的主打产品之一的袜子，就特别适合生成这样的市场联盟。这种1.0版的义乌“公义市场”已经达到了比较纯粹的、规范的、成熟的市场经济体系的要求和架构，价格、成本、利润稳定而且公道，在很大程度上可以排除了当下国内市场中近乎泛滥无诚信、不契约的特质，因此可以生成一个纯粹、规范、成熟的市场经济体系的“孤岛”，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把这个“孤岛”看作是当下“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的桥头堡或策源地。

 

（2）推动商圈发展

 

在上述的义乌市场联盟中，1.0版的“公义市场”局限在某个单一的商品范围，比如说袜子。那么，从某种角度上来看，以义乌为桥头堡或者策源地的，愿意遵守联盟契约的生产商和经销商组合在一起，就构成了一个单一品牌的市场商圈。这样一个市场商圈本身就是不断的扩展的，会吸收更多的生产商和经销商加盟进来。义乌的市场实践证明，这样的一个市场商圈是可以覆盖全中国甚至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的。从这样的角度来说，某个单一商品的规范成熟的“全国统一大市场”已经悄然建立起来。在某种角度上来说，这种单一商品的“全国统一大市场”也就是义乌的“公义市场”1.0相匹配的市场商圈1.0。

 

事实上，义乌小商品市场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很多的商品种类都具有价格、成本、利润稳定而且公道的特点，由此在50-80个产业小镇的架构上，逐渐地可以挑选出一定数量的小商品各自组成市场联盟，而后再逐渐地形成单一商品市场联盟的叠加合并，由此形成义乌“公义市场”的2.0版，自然而然的，“全国统一大市场”和“义乌商圈”也随之发展成为2.0版。在某种角度上来说，2.0版的“全国统一大市场”就已经是比较成熟、规范的市场经济体系了。

 

（3）“公义市场”最为重要的一个变化，是“良心商人”阶层的生成与发展。

 

尽管现代经济学已经无可辩驳地阐明了“经济人”最终是一个具有（超级）公共情怀的社会群体，但是在我国似乎持反面观点的人占了绝对的比例。但是在“公义市场”的架构下，因为价格、成本、利润稳定而且公道，因此生产商的经营目标就由单纯的经济目标发展升级为混合的目标，而且经济目标之外的社会目标成为更加重要的目标，由此“经济人”自然可以升华为“社会人”，“无良商人”、“黑心商人”也逐渐地升华成为“良心商人”，自然而然的另外一个结果是市场规则意识，也就是说，着重诚信、遵守契约、遵守法律也自然地成为每一个“良心商人”的内在素质。

 

当良心商人成为商业活动中的主体力量之后，整个经济运行体系的面貌自然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目前市场经营过程中各种藏污纳垢都将不复存在。于是，“公义市场”、“义乌商圈”、“全国统一大市场”也自然地进化到3.0版，也即真正的、最终的“全国统一大市场”。

 

3、义乌市委、市政府的“有为”

 

事实上，我们未来的道路仍然具有非常多的变数，“全国统一大市场”的建设仍然具有诸多的理论争议和实践选择，也就是说，通往“全国统一大市场”的道路并不必然是由义乌为桥头堡的，义乌的市场发展也并不必然能够策源“全国统一大市场”的发展。因此，义乌相关市场部门应当从战略高度充分认识到现在是义乌能否为中国的市场经济发展作出第二轮贡献的关键时候了，义乌相关市场部门应当怀着一种竞争性的工作态度，积极理论探索，严谨实践工作，不仅以“世界小商品之都”的产业高地来支撑义乌市场的进一步发展，同时以义乌的“公义市场”来推动“全国统一大市场”的形成和发展。

 

（1）将建设“世界小商品之都”列入政府工作计划

 

首先，建议义乌市委、市政府本着时不我待的竞争意识，把“世界小商品之都”的建设工作纳入整个政府的工作程序，在政府的每个工作环节中嵌入“世界小商品之都”的元素，并且尽可能地做好整体化的协调工作。

 

其次，为了更加高质量地推进“世界小商品之都”的建设，把义乌各界的努力更加有效地整合在“世界小商品之都”的建设轨道上来，应该尽快组织力量编制《世界小商品之都发展规划》，从理论的高度、从实践的宽度理顺世界小商品之都的建设目标及其路径，并且形成规划执行的刚性制度体系。

 

最后，创造条件，将建设“世界小商品之都”纳入国家战略。为此，要积极地向省、中央申报“世界小商品之都”的相关行政程序，并且动员和协调全国甚至全球范围的力量为“世界小商品之都”的建设添砖加瓦、保驾护航。

 

（2）聘任义乌“公义市场”的“公义团队”，研究、评论义乌“公义市场”的发展和成长

 

总的说来，“公义市场”可以严格地局限在“看不见的手”的边界范围内。因此，作为“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的桥头堡和策源地，义乌市委、市政府对“公义市场”的“有为作用”可以以一种外围的方式来影响“公义市场”的形成和发展，也即聘任一个由社会各界具有“公义精神”的名贤组成一个“公义团队”，研究、评论义乌“公义市场”的发展和成长，以舆论的力量间接地维护义乌“公义市场”的健康、和谐成长。

 

总而言之，目前义乌市场正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十字路口”，只有以竞争的心态，以破局的勇气，以“世界小商品之都”的强大经济基础，以“公义市场”的制度架构，在“全国统一大市场”的创建过程中进一步推动义乌市场更加成熟更加规范，更加重要的是作为“全国统一大市场”的桥头堡和策源地，以成熟规范的制度架构铺展“全国统一大市场”，完成义乌市场对我国市场经济发展的第二轮贡献和责任。

 

图：王建明、吴献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