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郭先生的自白

沉沙

　东郭先生的自白        

　　　李邦林

　　东郭先生还是有话要说。
　　在赵子简的快马到来之前，他只是出于同情之心收留了一只很象狗的动物，在他的理念里，关爱动物应该是人的一种美德。说到底人也只是动物中的一种，只不过此时的人将自己凌驾于一切动物之上罢了。他是很想利用自己的行动让动物们知道其实人是不愿意和同顶一片兰天的牲灵们为敌的，也是很想与它们唱响“同一首歌”的。他与赵子简周旋的任何细节，藏在布袋里的这只狼都听得一清二楚。它很感动，也很悔疚，想自己的一生都是吃荤的，不吃饭不吃草，无疑伤及过一些其它动物的生命，也不可避免地误食了人类所圈养的鸡鸭牛羊，却很少吃人。但他们当中就有这么一批分子千方百计地在我们身上去发现他们寻找刺激的理由，用“狼心狗肺”不负责任地将罪名强加给我们同类。试问广漠中的藏羚羊总与你人类相安无事了吧，它们照样要遭遇灭顶之灾。
　　其实那天狼并没有忘恩负义地将东郭先生沦为腹中之物，而是东郭先生为它治好了伤，还杀了一只老母鸡熬成汤精心地调养它。狼也就在东郭先生并不宽畅的房子里安居下来，忠实地把守着大门，也收敛了它的野性。东郭先生也为自己的生活里有了一个忠实的伙伴而高兴。到目前为止人们还没发见东郭先生做错了什么，或者做对了什么。
　　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那件事，事情或许就这样简单地过去了。偏偏那天有一个小偷光顾东郭先生的寒舍，是狼警惕的目光和对恩人的忠诚让它的野性有了一个自觉的奋起。在搏斗中狼将小偷咬伤且没能抢救过来死了，闹出了一场轰动一时的人命案，狼也就在众人的棍棒之下死于非命。这对人的心理是很不平衡的，一条人命和一条狼命是绝对不能划上等号的。痛苦又让人们的记忆回到了从前，当东郭先生把患难中的狼收留在家大白于天下时，人们才在心底里发现东郭先生的错，应该死的不能是小偷而是东郭先生本人。故事也就开始从头再编了，成了教科书上的样子。

成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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