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鞋匠总坐在老槐树下,手里的锥子穿起棉线,也串着不同的脚的故事。有人捧着磨破的布鞋来修,说这鞋陪自己走了三年山路,鞋底软得像贴了暖,哪怕鞋帮起了毛边也舍不得换;可同一款布鞋,另一个人试穿时才走三步,便皱着眉说夹得脚踝生疼,匆匆脱下来推远,仿佛那鞋是扎人的刺。
原来鞋没有错,脚也没有错,只是每双脚走过的路不同——有的踏过田埂,磨出了宽厚的茧;有的行于坦途,养着细腻的皮。合不合脚,从不是鞋的模样说了算,而是脚与鞋相处的时光里,藏着的专属默契。
就像窗台上那盆兰,有人说该多晒晨光,叶才会绿得发亮;有人却说要避着烈日,否则花瓣会蔫成卷。有人觉得该天天浇水,根才不会干;有人却道要隔三差五浇,不然根会烂在湿泥里。兰还是那株兰,可养兰的人不同,心里的“养兰经”便有了千差万别。
哪有什么适用于一切的生活处方呢?就像没有一双鞋能让所有脚都觉得舒服,没有一种活法能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在。你喜欢清晨煮茶读诗,他偏爱深夜把酒谈天;你觉得平淡是真,他认为闯荡才是活。
生活从不是按同一个药方抓药,而是像鞋匠那样,摸清自己脚的模样,缝一双合脚的鞋;像养兰人那样,懂自己花的性子,找一份适配的温柔。毕竟,最好的生活,从不是照着别人的处方过,而是摸着自己的心,走一条让自己舒服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