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培军又发年终奖了,两箱“青花60”和一条“华子”,员工乐开花BB崔培军啃馒头的样子,工人熟得很。塑料椅磨掉边,他照坐;食堂大锅菜,他排队;办公椅海绵冒头,拿胶带缠两圈继续用。可往外掏钱时,手比天车还快:助学基金3500万,4500名穷学生因为他没辍学;年会现金墙说堆就堆,数钱限时说加就加。有人替他算过,按91.6亿营收,6100万奖金只占零头,可工人说:“零头落进自己口袋,比看报表实在。”B起重机卖去130多个国家,老外认的是钢材硬度,工人认的是“老板把我们当人”。订单多的时候,车间三班倒,崔培军半夜巡厂,兜里揣着红包,看见焊花最亮的,抽一个就塞过去,金额随机,图的是“今天辛苦,别白熬”。第二天消息传开,没人计较谁多谁少,只惦记自己下次焊花能不能再亮一点。B故事传久了,河南矿山成了“别人家的公司”。求职网站留言区,有人写“学历不够,能去当保洁不?”底下老工人回复:“先练臂力,起重机按钮比拖把沉。”一句话把光环拉回地面——福利再花哨,根儿上还是卖力气吃饭,只是老板愿意把力气换成看得见的尊重。B崔培军自己没把“尊重”挂嘴边,他挂在嘴边的是“共同富裕”。四个字听起来像口号,可工人算得明白:麦收多放三天假,地里少雇两台联合收割机,省下的钱正好给老婆买件新风衣;父母跟团去了云南,回来在村口唠半个月,比给他涨五百块还长脸。这些小账攒在一起,就是“富裕”俩字的土味注解。B年会散场,现金被卷走,舞台拆掉,无人机收箱。工人把青花60和华子塞进衣柜最上层,留到正月里女婿上门才舍得拆。车间恢复夜班,焊花继续亮,像什么都没发生。可大家都知道,明年这个点儿,老板还会把现金摞成墙,数钱游戏再开一局——因为崔培军说过,只要起重机还吊得动钢梁,他就吊得住大家的盼头。B这话听着糙,却比任何企业文化挂幅都稳当。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