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与童梦
它的羽毛比云朵还软,脖颈弯成月牙时,绒毛蹭过脸颊,痒得人想笑。她光脚站在泥地上,脚趾头蜷着,把小身子都贴上去——倒像是要把这团白,揉进自己的影子里。
木篱笆外的花在晃,红的、黄的,像泼翻的颜料。鹅的橙脚掌踩着地,“啪嗒”轻响,和她的笑声缠在一块儿,把院子的土都烘得暖乎乎。
大人总说“鹅会啄人”,可她抱着鹅颈,鹅偏过头,喙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像在说“我知道你是我的小尾巴呀”。阳光把鹅毛晒出金绒,她闭着眼,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原来最安心的梦,是能抱着一团会呼吸的白,在花影里慢慢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