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是一年忙碌终点的驿站,蓬勃的义乌有幸成为春晚的分会场,是勤劳聪慧的义乌前辈,用拨浪鼓与鸡毛换糖的艰苦创新,立下汗马功劳,变成世界义乌聚焦。当晚会的灯光切换至义乌分会场的时候,成龙大师接住了那根从天而降的鸡毛,然后喊出了义乌人的生意经“鸡毛换糖啰!”这一喊把我的整个思绪牵回到了五十年前的除夕……
那年天空飘飘洒洒下着大雪,我们兄弟姐妹围坐在一起,在妈妈的忙碌中开开心心吃着年夜饭,热气腾腾的桌面孕育了祥和的气息,我和弟弟争抢着猪舌,两个人拉来拉去,谁也不让谁,大姐瞪着眼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忽然门被“咣当”一下推开,全家人不约而同的把眼光看了过去,是爸爸,背着一个包,挑着两个大包裹,大姐一马当先冲上去,哥哥也跟了上去,妈妈从厨房着急走出来,一起从爸爸身上卸下几个包,看着风尘仆仆的爸爸,我急不可待,给爸爸拍掉身上的雪,把火炉递给爸爸暖和暖和。爸爸是农闲时单枪匹马去江西鸡毛换糖,过年把收来的鸡毛拿回家,刚回家,爸爸就马不停蹄的抱着包上楼,妈妈让爸爸先吃饭,暖暖身子。爸爸说,鸡毛先拿到楼上摊开来晾干,否则鸡毛的色泽要变样的,我尽快的帮爸爸抬着包裹下面和爸爸一起上楼,上楼后爸爸先把楼板扫干净,再用各种各样的布袋子垫起来,然后谨慎的打开包,慢慢的轻手轻脚的从包里把鸡毛取出来,姐姐们要帮爸爸都不让,爸爸说啊,不能把一撮一撮的鸡毛搞乱,否则很难挑的,于是爸爸小心翼翼的把鸡毛取一下,然后又宝贝一样的给鸡毛缓缓的掰开再放下。
爸爸拿回了鸡毛,我们兄弟姐妹除了拜年,就是在家里挑鸡毛,主要是把公鸡毛挑出来,鸡毛尖尖的才好,公鸡尾巴上翅膀上的毛最受欢迎,所以我跟弟弟专捡翅膀与尾巴上的毛,脖子上的毛都不喜欢,我和弟弟挑过的,妈妈再拿去挑,不敢留下一根蛛丝马迹。大姐把我们挑出来的鸡毛又重新做一遍,把好看的鸡毛围在最外面一层,差一点的裹在里边,做好之后晾几天,爸爸拿去供销社卖,爸爸跟我们姐妹几个说等鸡毛卖了,马上有钱给你们交学费。
爸爸,五十年前货郎担的生意,现在演变成走向世界的义乌超市,爸爸说他在九泉之下,已经感应到二零二六年春晚那根从天而降的科技鸡毛。就是他从世界换糖换来的。爸爸很庆幸他们那一辈爬山涉水创下的路,经过几代人的努力,终于延伸到世界的科技窗口。
春晚热烈的掌声,把我的思绪又拉回到屏幕前。我相信义乌小商品市场一定会成为世界晚会的主会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