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溪与书
小鹿(哦不,是小长颈鹿)的脑袋搭过来时,书页上的字都跟着颤了颤。它该是草原上啃金合欢的主儿,此刻却把鼻子埋进我膝头的针织裙,绒毛蹭着紫色的纹路,倒像是把溪涧的风都揉进了毛线里。
竹叶筛下的光,在石板凳上织出细细碎碎的银。老石桥卧在溪面上,像段被溪水泡软的墨,把对岸白墙黛瓦的影子,晕成了宣纸上的淡痕。小长颈鹿的蹄子踩着石缝里的苔,悄没声儿,倒比我翻书的动静还轻。
其实故事从不管什么“该在哪儿”。草原的斑纹能混着江南的竹影,远方的长颈鹿能当溪畔的听书客——就像这书页里的字,正被山风念着,被溪水应和着,把天地都变成了会呼吸的书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