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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前苔痕尽绿,启户雨丝犹飘。
雨后清晨的空气格外清爽,我深吸几口,顿觉神清气朗。公交站前,时有三五成群的晨跑者掠过,“陇头朱”三字便在这步态里,又浮上心头。
说来惭愧,与“陇头朱”三面之缘,竟横跨二十余年,却至今未履其地。
第一面,是书。
约在千禧年后两年,到一位领导办公室汇报。他抬头见我进去,便从案头抽一本书递来:“你先看着,稍等。”深紫色封面的精装《朱之锡文集》,中国文史出版社版,朱中梁主编,内里是《河防疏略》选编,百篇奏疏,有顺治皇帝的朱批。翻两页,又听领导道:“一位很了不起的义乌先人,义亭陇头朱人。”
彼时只知朱之锡是清顺治朝进士、河道总督,民间唤“朱大王”,卒于康熙五年任上,归葬时百姓沿途哭送。至于他治水究竟如何了得,那日未及深究,书名却记住了,“陇头朱”三字也便在心里落了个小印。
第二面,是人。
二〇一七年间,在沪上一次招商活动里遇见时任义乌高新区党工委书记朱位松,他分享产业链招商的经验,旁座低声补一句:“朱书记,陇头朱人。”
他提出“以招商为生命线”。后来才知道,佛堂、城西、工业园、高新区,义乌几大工业主平台他几乎都蹲过,华灿光电、瑞丰光电这些项目落地,光源科技小镇的底子,便是那几年夯下的。实战派的影子,倒和三百年前那位治河老先生有了几分遥映:一个治水,一个治产业,同出陇头朱一村,隔了三百余年。
第三面,是墙。
二〇二〇年十月,我陪民盟上海市农科院支部三十余位专家访森山健康小镇,在院士墙前,陪同的老总抬手一指:“朱位秋,中科院院士,义乌的骄傲,是义亭陇头朱人。”
朱位秋一九三八年生,父亲做鱼苗生意,七岁入陇头朱小学,一路保送华东航空学院、西工大季文美先生门下,后调浙大,又赴MIT师事随机振动权威克兰德尔,二〇〇三年当选中科院院士。
三人同出一村,治水、营商、力学,陇头朱朱氏这一支,竟从河督绵延至院士,也算奇事。
三番撞见,三次“陇头朱人”,也早想亲眼看看,究竟是怎样一方水土,能先后走出朱大王、招商先锋、中科院院士这三样人。
“叽吱——”一声,16路公交车到站了。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
赵安平 浙江义乌人,书法研究生,上海市形势政策教育研究会会员,上海革命故事讲述团成员,上海市书法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