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北方人,妻是南方人,相识在南方浪漫的雨季。
一年前的阳春三月,我们在老家完婚并在小县城定居下来。
甜甜蜜蜜的新婚刚过,我们的婚后生活便愈发现实起来,我主食面,吃不得米饭,连吃两顿下来折腾得直吐酸水,而妻主食大米,一日三餐离不开它,吃上一回白面馍馍便觉胸闷、堵得慌。没办法,我们只好取其“中庸”——一顿米一顿面或是一顿饭中既有米又有面。而那时我还在一家工厂上班,妻也在一家私有服装厂上班,时间很紧,吃饭既要“短平快”又要“南北兼顾”,自然是“面面俱到又面面不到。”
幸好我被工厂派到外地出差,为期两个月,我想这下好啦,妻可以放心大胆地吃她的米饭,我也可以“潇洒吃一回”了。刚离家两天,我的味口大开,面条、馒头、水饺、刀削面、包子、油条、糖糕我是轮番轰炸,大快朵颐。可夜半静思:居家过日子,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况且妻子又是不远千里随我来到北方,总不能在“米面”上委屈人家,自己堂堂男子汉,“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说到做到,第三天我就开始艰难地去和米饭交朋友,一开始我也是咬牙切齿地“食而不知其味”,再后来便进入“相持”阶段,半个月下来,“反攻”到竟能闻到米饭的香味来。出差归来,我喜滋滋地向妻“汇报”我的“战绩”,听后妻已是眼中含泪,我还以为妻受了什么委屈呢,不料妻柔声细语道:“这两个月……我已习惯了面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