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走了,老家也就成了记忆。
二哥继承父亲衣钵,行医一生,70多岁了,身体康健,心态平和;二嫂还在医院返聘,每天还是忙忙碌碌,晚上还在家门口跳跳广场舞;侄子侄女都是医学专业毕业,王家医院只有二哥一家还在坚守传承。
兄妹六人,只有二哥一家还在老家,守护着父母和家园。土改被收去又归还的后院如今绿意盎然,柿子树上结满了灯笼般的果实……
池塘还是那个池塘,童年在里面游泳,差点淹死,幸亏被邻居一把拉了上来,要抽时间去感谢邻居老哥了啊。当年肖龙士老先生下放在我家后院,小池塘边作画小池塘里洗墨,也是惬意和悠然。
千秋墨汁上的兰草还在,肖老师已千古。少年老成,池塘边抄写背诵《唐宋大词典》还历历在目啊,再看时已是落叶知秋,白发苍颜啊。
成份就是一个时代的身份,父亲在国共合作期间做过军医做过军队教员,母亲娘家做过国民政府高管。村里的村长、书记、队长时不时拿王家说事,对门本家也把粪堆堆放在我家门口。
有一年回老家,对母亲说,想请这些故人来咱家喝喝茶,母亲说,邻居百世的,他能做咱不能做,况且死的死抓的抓,老天都看着呢。故乡就是这么喜忧参半,就是这么朴素而善良啊……
北雁南飞,在大哥的引领下,兄妹五家都已南迁,贫穷是一代人的梦魇,老家是一代人的情怀,不怪孩子们已找不到回家的路,远走高飞的也是一代人的梦想 。
老家远了,老院也渐渐淡出记忆。老家老了,只有老人在家,老家是一种情怀,长在记忆里的情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