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密的人,这么高的楼,这么多的车。
山花、水莲眼都看花了,表姐很是理解地望着两个十八岁的女孩一个劲的笑,笑得山花、水莲脸蛋红红地,就像盛开的牡丹花。
表姐今年二十三,高挑身材,脸蛋儿白里透红,胸脯鼓鼓的,许多男人一晃而过时,都用眼睛不经意地从表姐的胸部扫描而过。山花、水莲低着头很为漂亮大方的表姐难为情。
山花、水莲被表姐送进了一家服装公司。这儿的车位总管陈进是表姐的朋友,答应收留她两边学边干,表姐安顿好她俩的食宿,表姐就走了,表姐说她在离这儿不远的一家发廊工作,是“美容师”。万一有要紧事可以去找她,表姐告诉了他们两行走路线,并说有时间就来看她两。毕竟是第一次离开家,而且是第一次坐客轮、转火车才到的南方城市,山花、水莲泪花闪闪地望着表姐远去了。
这天晚上,山花、水莲躺在陌生的集体宿舍里久久不能入睡,两人趴在床上小声地说着话:
“山花、贵儿要是一块来就好了。”
“你想贵儿啦?”
“是想,你想不想?”
“不想。我妈说,一个女孩一辈子只能想一个男孩,一个男孩一辈子只能想一个女孩。”
水莲不说话,水莲想起了临来前父亲说的话:
“莲儿,在那边好好干,找一个有钱的主儿,你爹我以后喝酒就不用赊账了。”
水莲当时没有说话,水莲想起了贵儿,显然贵儿不是“有钱的主儿”。贵儿爹叫哑炮炸死了,贵儿娘有痨病,整天用土罐儿熬药喝。可水莲喜欢贵儿,喜欢贵儿在藕塘里晃晃悠悠就踩出一条长长的粗粗的莲藕,喜欢贵儿一抖手就能划出一道乘风破浪的水漂儿……
水莲半真半嘻地对山花说:
“山花,把贵儿让给你吧?”
山花脸热了,扑过去就挠水莲的胳窝,一边挠一边骂:
“鬼东西,你当他是啥香果子,谁稀罕?”
正闹着,邻床的一位打工妹从床帘后露出“芳容”:“新来的,我们要休息”,山花、水莲伸了伸舌头,用被单蒙起脑袋又是一番嬉闹。

半个月后,由于山花、水莲在家学过缝纫做过衣服,他们两的电车技术进步很快,已基本上适应了车衣的全部流程,车位总管陈进也很关照她两,时常让车位组长手把手教她们,山花、水莲很感激,更感激表姐,要是没有表姐的关照,他们两就压根进不了公司。
只是半个月没见表姐了,山花、水莲心里空荡荡的。这个星期天,公司不加班,山花、水莲洗完衣服就觉无事可干,一宿舍女孩都出去玩了,山花、水莲呆坐在床上,两人想家了,也想青龙山的贵儿。
水莲说:“咱给贵儿写封信好不好?”
山花点点头,很认真。青龙山远了,千里万里之外,青龙山近了,时常走入山花、水莲的梦里,那山坡上红丹丹的山丹丹花,那如朵朵白云状的羊群,那婉约凄美的山歌子。。。。
山花也想贵儿,想贵儿为自己允吸腿上被毒蛇咬伤的伤口,想贵儿一步步背自己下山,想贵儿时常抓条大鱼悄悄放进自己家的水缸里。。。。
这天下午,说连对山花说:
“咱到表姐那儿玩去好不?”
“表姐不是说没大事不要找她吗?”
“没事,去玩一下午咱晚上就回来”。
两人就按表姐指定的路线出发了。
这个城市真的好漂亮,道路两旁是修剪齐整的草坪,一株株红的,黄的花被巧妙地编成了玲珑奇巧的花篮状。水莲对山花说:
“要是能给这座城市按上轮子推回青龙山那该多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