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正月初四公司就开工了,而且公司刚刚接到几件出口韩国的大单,货期很紧,
山花、水莲忙得不可开交,正在这个时候,水莲收到了父亲发来的加急电报,电报上写:父腿摔断速汇款治疗。
水莲看罢,哭成了个泪人,山花也很难过,山花知道水莲娘死得早,水莲和她爹相依为命过活,可眼下水莲的工资已所剩无几,山花除去生活费也没有多少钱了,怎么办?水莲只好打电话向表姐求援,表姐让她晚上去拿。晚上下班已经是十点钟了,山花、水莲夜宵未吃就到表姐那儿拿了五千元钱,次日中午水莲用“电报汇款”的方式速汇回了青龙山。事情总算过去了,水莲很长一段时间闷闷不乐,山花因为是车位组长,比水莲要忙一些,两人有半个月没能在一起好好聊聊了。
又过了一个月,公司刚发薪水没几天,水莲对山花说了自己要转厂的想法,山花以为水莲的车位组长迟迟没有批下来闹情绪呢!再说又听水莲说这家公司离这儿不远,工价比这儿高得多,山花也就无话可说,两人洒泪而别。
再见水莲时是在两个月后的一个星期天的晚上,山工花正在洗衣服,水莲来了,水莲的穿着很性感也很名牌,两人相见又是哭成一团。山花止住了哭声,水莲那儿还是“大雨滂沱”,山花问水莲在那家公司是否受了委屈,水莲摇摇头,欲言又止,似有无尽的痛楚。水莲带来了两个好消息:一个是她借表姐的五千元钱已还清;另一个是表姐生了个男孩,足足有八斤重,是剖腹产。山花很兴奋,也把贵儿刚寄来的信给水莲看了,信上说,山花家里的牛犊已经长大,并且下了个小牛犊,山花娘正准备把它卖掉,专心伺养小牛犊;又说水莲爹因为春节前见山花寄钱而水莲分文未寄很生气,自己编了个瞎话说腿摔断,其实没那回事,水莲爹腿上一根汗毛都没断,希望水莲用心工作不用担心等等。
水莲看罢,脸气得煞白,泪水夺眶而出,拿信的手抖成一片,她一把把信撕碎,抬手就在自己粉腮上煽了一巴掌,
“爹呀!”
水莲神经质般大叫一声,扑倒在山花的怀里大放悲声。山花也为水莲爹的做法很生气,同时她气贵儿心太实,搂着水莲劝了好大一会儿。
正在这时,水莲腰间的呼机响了,水莲拿出看了看,匆匆用纸巾擦去泪痕补了妆,报歉地朝山花笑了笑,一阵风似地离开了宿舍,留给山花一头雾水,是什么事让水莲这般迟疑,以往的水莲不是这样的,难道水莲……

山花想起了水莲的呼机,跑出去想留水莲的呼机号码,刚到马路上,只见水莲坐上一辆的士绝尘而去。山花艰难地回到宿舍,一屁股瘫坐在床上,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晚上十一点钟,山花拔通了表姐那儿的电话,先向表姐“喜得贵子”表示恭喜,后又问起水莲的近况,表姐说不清楚,她也正在纳闷水莲怎么一下子就还了五千元钱,山花无力地挂上电话。
第二天上午八时,公司车们组长都被叫到厂部开会。会上,公司老总阴沉着脸向大家公布了公司的重大决议:日前出口韩国的这批服装出现了严重的布次、色差等等质量问题,目前该批服装已被如数打回并且还要赔偿一定的经济损失,鉴于上述情况,公司董事会研究后决定:1、撤消车位总管陈进的总管职务并勒令三日之内离开公司;2、车位总管一职暂由山花小姐代理。山花怔住了,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