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飞起得早,洗漱完毕,见北海还是睁着眼躺在那儿,便说:
“北海叔,想婶子呢?”
“我还想你妈呢!”
小飞便讪讪地咧咧嘴打开门出去了。
其实,北海还真的在想念老婆大娟呢!大娟个子不高,身子骨却长得匀称,脸盘儿也是没说的,虽是在家务农,儿子都已经五周岁了,却也白白嫩嫩,跟大闺女似的。
刚才,北海正在回忆这趟临来新疆前夜的情景:他和大娟办完事,北海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烟,大娟便静静地躺在北海怀里像一只温柔的小猫,一脸的妩媚。就这样静静地躺着,像是在船上,风平浪静的船上……
“小飞,北海叔还没有起?”
窗外,传来上完厕所又倒罢尿盆的小新与正在锻炼身体的小飞的谈话声。
“没呢!”
“还没接到活?”
“没呢!”
“如今的南门不好蹲喽!”
“不好蹲也得蹲,不像你,大树底下好乘凉。”
“有凉乘不好吗?俗话说:‘有罪不受是孬种,有福不享是冤种。’”
大概听这话小飞有些不高兴,一时没再答腔。 北海听着心里也不舒服,但又无话可说。
是啊,小新刚来乌市时,也是什么都不懂整天四处打零工,可他长得细皮嫩肉,身材也好,又能说会道。不知使了啥子花招,竟把房东的老闺女给哄到了手,这不,一身油漆衣服一丢,在家像模像样地开起了商店,成了上门女婿。
“小飞,快进屋,在外面瞎叫啥!日你娘的好梦都给我搅啦。”
北海边穿衣服边朝外面喊。
小飞进屋了,一脸的怒容:
“烧啥包!商店都开成绿帽子店啦。”
“好啦,恁多话,留着到南门给客户说去。”
北海一边洗脸,一边忿忿地骂。
“这几天在南门再接不到活,老子就滚出新疆!”
北海说的是一句气话,小飞却当真了:
“我不回去,你要走我就到南疆拾棉花去,不挣它八千八百八拾八块八角八分,我是高低不回去的。”
北海“哧”地乐出声来, 他拧了拧小飞的耳朵,
“大冬天你上哪儿去拾棉花?”
小飞也乐了:“我说呢,就不怕逗不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