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往下沉，石头一样陷落，水草缠住了少年的脚，淤泥越陷越深。少年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拖住了，越沉越快，越沉越深。
黑暗一层层压下来，少年几近窒息，少年再也看不见光了。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光，突然从水底射了出来。那光，像一把利剑，刺破了浓重的黑暗，把水底照得透亮。少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能相信自己竟然还活着。
是红鱼，一条硕大的红鱼。那条鱼，通体透红，像血一样殷殷的红。
它的身体，有二十多米长，八米多宽，几乎是静静地悬在深水中，纹丝不动。它的眼睛，像两颗巨大的红宝石，闪着摄人的光芒，直直地注视着少年。少年愣住了。难道，老人们的传说是真的？真的是老陈头的玉鱼成精变的？
那条大鱼，看着少年，轻轻地摆了摆尾巴，搅动周边暗流涌动。少年的身体，不再往下沉。少年觉得，自己的力气，又回来了。
那暗流从大鱼的身体里涌出来，把少年周身的寒气一点点地驱散，连缠住少年脚踝的水草，都悄悄松开了。那条大鱼缓缓地游近了。它周身的光，把少年笼罩住，水也不那么冷了。
少年看见大鱼的鳞片近乎玛瑙一样的鳞片，那鳞片摸过去，像摸过一块温润的绸缎。少年这才看清，大鱼的鳞，不是一般的红，是透光的红，像傍晚天际最后一抹霞光，又像一颗盛着光的琥珀。每一片鳞的边缘，都泛着淡淡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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