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水墨里的秋,是红蓼与白鹅撞出的暖:几茎红蓼斜斜曳着,穗子艳得像蘸了朱砂,红茎衬着墨叶,连风都裹着秋的稠。
最软的是那只浮水的鹅,白羽铺得像揉皱的云,黑纹嵌在翼尖,橙喙轻勾着颈——它是贪这水的暖,还是醉在蓼花的红里?墨色的波纹漾成软绸,留白处的淡雾浸着润,连红蓼的梢都颤着秋的轻。
老笔皴出的水痕糙得温厚,蓼花的艳、白鹅的柔,在墨色里融得刚好。这哪里是画,分明是塘边刚撞见的暮:蓼正红,鹅正闲,波纹刚漾开半圈,连夕阳都碎在羽梢的绒里。不用满塘的闹,这“一鹅一蓼”的静,就把秋的稠与软,都裹进了水墨的薄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