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义乌“侠义”品性的历史传承与现代启示

成老师 · 发表于 7 小时前

文章/王春平

摄影/孙平芳方向明方晨阳等

我们义乌，在历史上是一座丘陵之县，土地和交通资源都没有先天优势，说到底，是一座穷县。但义乌却有深厚的文化根基，不光为婺之母县，历史悠久，更有一代代义乌百姓和文化先贤积聚形成的厚重文化。改革开放，时机成熟，优势后发。义乌的文化精神便成为强大的物质力量，在这座浙中的穷县城上创造了商业奇迹，成为了名闻全球的国际商贸城。义乌，这座以“小商品”闻名世界的城市，其文化基因中深植着“孝义、信义、节义、忠义、仁义、侠义”的“六义”精神。其中，“侠义”作为贯穿义乌历史与现实的独特品性，既是儒家伦理与墨家利他主义的融合，也是义乌人刚正勇为、开拓进取的精神内核。

一、义乌“侠义”品性的历史渊源与核心特质

1. 侠义精神的传统内涵 “侠义”一词源于《三侠五义》，其核心是“重诺、济弱、舍己、担当”。武侠文化中的侠义精神强调“为国为民”的宏大叙事，如金庸笔下“侠之大者”的家国情怀，以及《水浒传》中梁山好汉“替天行道”的正义追求。这种精神在义乌的体现则更为具体：从颜乌“群乌衔土”的孝义传说，到宗泽抗金时“过河！过河！过河！”的悲壮呐喊，义乌人始终以行动诠释侠义的血性与担当。明嘉靖以后的近百年间，边防不固，内乱烽起，倭寇来犯，沿海告急。国难当头之际，戚继光奉命到义乌招兵，起征了一批精英之士。以八宝山护矿械斗闻名的陈大成为代表的一群热血男儿，明大义、勇绝伦、战沙场、守长城、援朝鲜，用自己的血肉之躯谱写了一曲保家卫国英勇善战的不朽传奇。戚家军之义乌兵写下了辉煌灿烂的一页，是中国军事史上应该重点铭记的一页，让后人永远值得纪念。而义乌兵“侠肝义胆”精神的传承，更是我们义乌人的一笔宝贵财富。义乌兵作为义乌商贸历史的源头之一，在当时战事结束后，许多兵员被遣为原藉，因无田可种，也因走南闯北、信息灵通、交际广泛灵活而开始尝试贸易生涯，利用义乌本土的红糖、饴糖资源制成糖片、糖粒，手摇拨浪鼓，肩挑货栏担，开始了糖换鸡毛做小生意的养家糊口行当。他们在谋生的路上，用在部伍时的经验约束，结伙同行，组成三五成群的伙帮走南闯北，敲糖帮由此诞生，而他们在行商的生涯中，将“侠义”精神也发挥到了极致。他们互帮互顾，侠义当道，路见不平，出手相帮，生意买卖，义字当头。500多年来，这一种“侠义”品性一直深深的衍化在我们义乌人的血脉之中。

2. 刚正勇为：义乌侠义的地域化表达义乌精神中的“刚正勇为”，正是侠义品性的地域化凝练。明代戚家军中的义乌兵，以骁勇善战、纪律严明著称，其“忠勇侠肝义胆”不仅体现在抗倭战场上，更表现为对家国责任的坚守。戚继光曾评价义乌兵“勇而敢死，义而轻财”，这种精神与“侠义”中的舍生取义、重信守诺高度契合。而在民间，义乌人“鸡毛换糖”的生存智慧，亦是一种以微小之力撬动经济变革的侠义实践——以红糖为媒介，将“变废为宝”的朴素商业伦理升华为对群体利益的守护。

二、从历史到现实：侠义基因在义乌商贸文化中的嬗变

1. 国际商贸城的侠义伦理义乌国际商贸城的崛起，表面是商业奇迹，内核却是侠义精神的现代化转型。其“一分利撑死人，十分利饿死人”的经营哲学，源自早期货郎“薄利多销”的朴素伦理，体现了“重信轻利”的侠义准则。而义乌人口中的“客人是条龙，不来便要穷”俗语，更将传统侠义中的“济弱扶贫”转化为对客户至上的服务理念。在这里，叙利亚商人与义乌阿婆用手语完成交易，土耳其烤肉与东河肉饼香气交织，多元文化的包容性恰似侠义精神中“天下为公”的现代演绎。 2. 数字时代的侠义担当当代义乌人将侠义精神注入科技创新与社会责任。例如，非遗传承人王泽法在酥饼店中融合百年老灶与扫码支付，以“非遗+”模式激活传统文化；跨境电商从业者通过VR技术复原“鸡毛换糖”场景，将历史记忆转化为数字资产。这种“在传统根系上嫁接新枝”的智慧，正是侠义精神中“创造性转化”的体现。

三、刚正勇为的现代启示：义乌城市发展的文化密码

1. 忠勇传统与商业伦理的共振明代义乌兵的忠勇精神，为当代义乌提供了“规则与创新并重”的发展范式。戚家军义乌兵严明的纪律（如“连坐法”）与义乌商贸城“诚信经营”的全球口碑一脉相承。谢高华书记在改革开放初期冒险为小商贩颁发“临时许可证”，恰似侠者“代行公平”的果敢，以政策创新打破体制束缚，推动义乌从“县域洼地”跃升为“世界超市”。

2. 侠义精神驱动下的城市治理义乌的治理智慧体现为“柔性与刚性的平衡”。例如，郑义门“以德正心、以法齐家”的廉政文化，通过党员干部教育融入现代城市管理，形成“勤政为民”的公仆意识；而疏港高速建设中的“热火朝天”，则延续了义乌人“刚正勇为”的实干基因。这种治理模式，既是对传统侠义中“正义担当”的继承，也是对现代法治精神的回应。

3. 全球视野中的文化输出义乌的侠义精神正通过商品贸易向世界传递。商贸城中五百万种商品，不仅是物质的流动，更是中国文化符号的载体：圣诞彩球上的中国红、非洲木雕中的太极图案，皆隐含着“和而不同”的侠义包容性。四、侠义精神的未来之问？义乌的千年文脉与当代繁华，印证了“侠义”并非历史化石，而是流动的文化基因。从义乌兵的忠勇到商贸城的诚信，从“鸡毛换糖”的坚韧到“数字丝路”的开放，义乌人以刚正勇为的座标，将侠义精神转化为推动社会进步的永恒动力。但未来，如何坚持永恒，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在信息化数智化时代，时代的快速嬗变下“侠义”精神也有未来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