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望着远山,说那里藏着自由的风;总盯着渡口,说扁舟能载你寻自在的岸。可风会停,舟会泊,山高水远的奔赴里,自由反倒成了追不上的影。
其实自由从不在身外的天地里。
檐下的藤蔓缠着竹架生长,它没脚,不能像飞鸟掠过云端,却能借着晨光舒展卷须,顺着暮色轻晃叶片,把方寸之地,活成了自在的模样。它的自由,不在能去往远方,而在心里懂了如何与藤蔓的韧性相守,在每一寸生长里,寻得与天地相和的节奏。
案头的茶盏盛着温水,它被瓷壁困住,不能像溪流奔涌入海,却能在沸水注入时腾起轻雾,在指尖触碰时传递温凉,把一方小小的盏,酿成了安闲的时光。它的自由,不在能奔向江河,而在心里明了如何与瓷盏的约束相融,在每一次盛放里,守住与人间相伴的温柔。
人也是如此。你困在市井的烟火里,却能在案头铺展素笺,让墨色顺着心意流淌,把琐碎的日子,写成诗里的远方;你囿于俗事的牵绊中,仍可在窗前静听蝉鸣,让思绪随着风声轻扬,把忙碌的时光,酿成心底的清欢。
原来自由从不是挣脱外界的樊笼,而是在心里修一片旷野。当你的心能在喧嚣中守得安宁,在约束里寻得自在,便会懂得——我们终其一生寻找的自由,从不在山高水远的身外,而在每一个与自己坦诚相对的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