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从不是智力堆砌的高塔,它更像孩童攥在手里的彩泥,是心底漫溢的欢喜与冲动,是源于内在需要的游戏本能——不追着“有用”的目标,只顺着心意揉捏,便能捏出满世界的奇妙。
你看林间的松鼠,囤松果时从不算计数量,只是凭着对食物的本能,把一颗颗果实藏进树洞;檐下的燕子,筑巢时从不用尺子丈量,只是借着对家园的渴望,用泥粒与草茎搭出温暖的窝。创造本就该是这般模样:像春风拂过荒原,不问花期便催开遍野芬芳;像溪流漫过石滩,不问终点便淌出弯弯河道,全是本能里藏不住的生命力。
可这股创造性的力量,若失了方向,便会从温柔的风,变成呼啸的浪,轻易折损周遭的美好。就像孩童手中的彩泥,若少了对“美”的感知,便会揉成杂乱的泥团,甚至弄脏干净的纸;就像匠人手中的刻刀,若失了对“度”的把握,便会刻坏精心挑选的木料,留下无法弥补的痕迹。
曾有人用创造力编织童话,让文字化作照亮心灵的光;也有人用创造力制造纷争,让智慧变成伤害他人的刃。这股力量从无善恶之分,全看它是否锚定在善意的土壤里——若顺着内在的游戏本能,为世界添一份鲜活与温暖,便是创造;若任由这股力量失控,为周遭带来破坏与伤痕,便成了损耗。
原来创造的本质,是本能与善意的共生。它从智力的精密计算里来,从心底的热爱与需要里来,却也可能在失序的瞬间,从点亮世界的火焰,变成冻伤万物的寒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