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深处,似悬着一座无形的钟。那钟摆从不是在“正确”与“错误”的刻度间摇晃,而是在理性与非理性的光影里往复,像昼夜交替般自然,织就了心灵独有的律动。
你看黎明时分的天,不是骤然从黑变亮,而是理性的晨光与非理性的夜色慢慢交融——先是东方泛起鱼肚白,接着霞光漫过天际,最后朝阳才跃出地平线。心智的钟摆亦是这般,从不会只偏向一端:当理性的齿轮转动,我们会计算利弊、规划路径,像匠人精准丈量木料;可当非理性的风拂过,我们也会为一朵花的凋零叹息,为一段旧时光动容,像孩童执着于手中的彩糖。
这摆荡从不是混乱的象征。就像航海的人,既需理性的罗盘指引方向,也需非理性的直觉感知风浪;就像作画的人,既需理性的技巧勾勒轮廓,也需非理性的灵感晕染色彩。若钟摆只停在理性一端,心灵便成了冰冷的机器,少了人情的温度;若只偏向非理性一侧,又会陷入混沌的迷雾,失了前行的方向。
我们总以为该在“正确”与“错误”间选边站,却忘了心智本就不是非黑即白的画布。理性让我们在世间站稳脚跟,非理性让我们与世界温柔相拥——就像钟摆的每一次摇晃,都是为了让心灵在平衡中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既不被过度的理性束缚,也不被失控的非理性裹挟。
原来这座心智的钟,最美的从不是停在某一刻的精准,而是钟摆在理性与非理性之间,那一次次从容的、带着生命温度的摆动,让每一颗心,都能在清醒与柔软里,活出鲜活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