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把云烧得暖烘烘的,像刚出炉的糖糕。我揪着片叶子看脉络,那纹路细得像奶奶纳鞋底的针脚。大黄猫蜷在树根旁,呼噜声跟远处烟囱的烟似的,慢悠悠往上飘。
蚂蚁在树干上排队走,我数了数,有四只。它们定是把树皮当成了山路,要去看山顶的落日。风一吹,叶子簌簌落,有片刚好擦过猫耳朵,它眼皮都没抬一下,倒像是把这当作了黄昏的小铃铛。
炊烟是软的,云是软的,猫的毛也是软的。我把叶子举到眼前,透过它看太阳,光就变成了碎金,落在手背上,痒丝丝的。大人们总说“要抓紧时间”,可在这儿,时间是树影、是猫呼噜、是叶子上的光,它慢慢淌,我慢慢看,就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