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与荷
金属关节浸在水里,荡开的涟漪却比柳丝还软。它握着枯枝逗金鱼,机械指节的冷,竟被溪水焐出了温意。女孩的荷叶伞滤下光斑,落在它毛茸茸的肩,小黄鸡啄着那片光,像在啄一粒会动的星。
人们总把“机械”和“冰冷”捆在一起,可在这池荷花旁,齿轮转成了柔波,金属泛着绒光。金鱼追着枯枝游,早忘了那是铁手递来的,倒像是把这半兽半械的大家伙,认成了会蹲在水边、陪它们玩一下午的老朋友。
风穿过柳梢时,荷叶“唰”地晃了晃,女孩的笑声和机械关节的轻响混在一块儿,惊得粉荷颤了颤——原来和谐从不是“同类才懂”,是荷叶肯为铁骨遮阴,是溪水肯给齿轮挠痒,是所有不一样的存在,都能在一池夏光里,各有各的温柔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