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与虎
老虎的爪子搭过来时,带着点奶气的憨。它该是山林里威风的王,此刻却像只撒娇的大猫,把爪子轻轻放在她手套上——蕾丝边的手套,绣着和裙摆一样的紫花,倒像是把整片春光都拢在了指尖。
蔷薇落了满身,花瓣贴着她的裙裾打转,连溪水都泛着粉紫的光。石桥在远处卧着,像道淡墨的痕,把山和村都圈进了画里。她垂着眼,睫毛颤得比飘着的花瓣还轻,倒像是怕惊扰了这只老虎心里藏着的、没长大的温柔。
其实老虎也可以很软的,就像春天本就该是勇猛与娇柔掺在一块儿的——凶巴巴的斑纹里,能盛下蔷薇的香;山林的野,也能和蕾丝的软,凑成恰好的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