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与溪
龟壳上的花纹,是把星空揉碎了,嵌进了棕褐的釉色里。它缩着脖子看溪水时,我总觉得,它是从很老很老的时光里游来的——老到能记得每一粒鹅卵石被水流磨圆的过程。
雏菊别在发梢,痒丝丝的。贝壳项链贴着胸口,能感受到溪风带来的水汽,凉津津的,像把溪水的呼吸都戴在了身上。藤编篮子的缝隙里漏出点光,打在龟的前爪上,那爪子慢吞吞地张合,倒像是在和溪水打招呼。
其实不用急着让它入水的。溪水会等,鹅卵石会等,连岸边的黄花都把影子垂到水里,等它慢慢琢磨:是留在篮子里当会儿“星空”,还是游回溪底,继续做它的老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