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的浆果
鹰的爪子能撕裂山风,此刻却悬在石磨盘上方,黄喙微微张开,等着她指尖的肉粒——倒像个被惯坏的孩子,连眼神都透着点耍赖的劲儿。
她裙上的碎花和野地里的白樱颤得同频,藤篮里的肉还带着晨露的腥气,手腕却稳得很。绿丝带把阳光都绾在了发间,脚腕的珠串随着动作轻晃,像把溪水的粼粼波光都缠在了脚踝。
其实山从来不是只有粗犷的。你看这鹰,翅膀能驮起雷云,却肯低下头颅,等人类掌心的温度;你看这春日,能让花树炸成雪堆,也能把石磨盘的凉,焐进裙裾的软里。风从河谷漫过来时,我忽然懂了:野性和温柔,原是同根生的浆果,长在山野这棵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