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下旬的一天,到义亭缸窑村溜达,在陶器展示区内。我看到了既陌生又熟悉的一只陶罐,说它陌生,那是经过了漫长的岁月,六十多年了,说它熟悉,那是我童年的深刻记忆。它带给我一段难忘的记忆: 那是公共食堂的时候,我用的就是这样的陶罐蒸饭,那时米少得可怜,几乎是数着米粒过日子的,那么少的米,要填饱肚子,那几乎是天方夜谭,妈妈为了孩子能吃饱点,加水加多点,水加多了,饭不像饭,粥不像粥,看到这个样子,就哭。妈妈很为难,给我少放点水,不过,没有吃几口就吃完了,没有吃饱,又哭。爸爸妈妈说我是哭日生下来,就知道哭。几岁的孩子,他能说什么呢?他唯一的语言,就是哭。他没有吃饱。可他哪里知道,大人们能吃饱吗?大人们知道生活的艰难,可是几岁的孩子哪能知道呢?这陶罐太熟悉了,那年那月那日可是我的命根子啊!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年月不被饿死,已经是千幸万幸了。那年那月那日,不知饿死了多少人,天灾人祸,接踵而至。看现在的孙子孙女们,他们是多么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