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日,参加第30期《浙中故事会》的现场观众和线上受众,在主办方金华市科普作家协会、义乌市作家协会、义乌热线的组织下,一起收听收看了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大会的实况,共庆党的生日。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浙中故事会》请来了改革先锋、全国优秀共产党员、义乌县委原书记谢高华的儿子谢新彪等同志讲述“共产党员谢高华同志的故事”。一起学习这位老共产党员坚定初心、对党忠诚的政治品格,牢记宗旨、心系群众的为民情怀,迎难而上、勇闯新路的担当精神,淡泊名利、清正廉洁的高尚情操。
对于很多义乌人来说,谢高华是一个无法忘却的名字。改革开放初期,他坚持群众需求就是第一导向,不惜冒着丢“乌纱帽”的风险,突破重重阻力毅然开放义乌市场,果断提出“四个允许”的政策,从而催生了义乌这一全球最大的小商品市场。2018年12月,谢高华获得“改革先锋”荣誉称号,2019年9月,获得“最美奋斗者”荣誉称号。
谢新彪讲述的是父亲“初心为镜 家教立身”的故事。他说,父亲出身农村,深知农民的苦,做什么事情首先考虑的就是老百姓的利益。早在衢县杜泽区当区委书记时,当时省里号召集体养猪,可养出来的猪比狗还瘦。谢高华,堂堂区委书记,为一探究竟,自己带头养猪五年,发现集体养猪的政策走不通,于是悄悄把猪分户私养。这下可捅了大篓子,十年运动,人们一边吃他养的猪,一边把他拉出来批判:“谢高华,不听话,胆子实在大!”
他当衢县县委书记,一上任就遇到大难题:当时衢县年产橘子8万担,统购却要上交6万担,赶上欠收,橘农吃不饱就得讨饭。谢高华痛心疾首:“我是为人民服务的,可我让老百姓都吃不上饭了!”他给橘农打了保票:“完成国家收购任务后,哪价格高橘子往哪卖!”结果各地商贩蜂拥而至,橘子是都卖出去了,可国家的统购任务没完成。这事被中央媒体当作反面典型报道。
谢新彪说,等到组织上要调父亲去义乌当县委书记,在乡下的奶奶听了急了,认为父亲可能是犯错误了,因为当时的义乌,是出了名的穷地方。
因为人多地少、土地贫瘠,很多农民吃不饱饭,不得不外出“鸡毛换糖”或偷偷摆摊。然而在计划经济时代,“投机倒把”是被禁止的。到任义乌时,谢高华面临的就是这样的窘境。
经过深入调研,谢高华越来越觉得搞活市场符合中央发展商品经济的精神。“义乌的优势就是这支上万人的鸡毛换糖队伍,老百姓生活需要,社会发展也需要!”在既缺乏资源要素支撑、又没有政策资金扶持的条件下,谢高华凭借着一心为民的情怀和敢为人先的闯劲带领义乌叩开了小商品市场开放之门。
谢新彪说,父亲一直把义乌视为第二故乡,但他自己直到晚年依然是“两袖清风”。1984年离任义乌县委书记后,父亲从义乌就带回一对很破旧的皮凳沙发,“当时父亲就说,人不能忘本,带回来就是留个念想。”
谢高华被视为是义乌小商品市场的催生者,他从不在义乌或衢州为家人谋私利。谢新彪说:“因为他心中有条红线摆着,任何人都绝对不能碰的。只要父亲认为跟他权力影响搭上边儿、挂上钩儿的,肯定会被他咔嚓掉的。”
谢新彪坦言,更多时候,家里人非但不能搞特殊化,就连普通老百姓能做的都不能做。1976年3月,谢高华的小弟谢朝生从部队退伍,想通过时任衢县县委副书记的哥哥找个工作。谢高华向他解释:“衢县有500多名退伍军人,如果我给弟弟安排工作,其他人要不要安排?”兄弟二人沉默相对。最后,谢朝生还是回到老家贺邵溪村做回了农民。很长一段时间,他既无奈又生气,认为哥哥对家人太过冷漠。后来,他开始敬佩起哥哥的坚守:“他就是这样的人,为了公家的事情可以奉献一切,但是谋取私利的底线,他绝不会突破。”
轮到1988年谢新彪从部队转业回来,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本来他被安置到衢州市委组织部工作。没想到,父亲知道后坚决不同意:“只要我管的地方你就不能去。”为此父子俩大吵了一架,最后谢新彪去了银行工作。
闹得最凶的一次,是小儿子谢建彪要下海经商。当时谢建彪已经申请到民营企业营业执照,谢高华仍极力制止。“父亲就强调一点,领导干部子女不许经商!”最终,谢建彪放弃了创业的计划。
在谢高华的不断叮嘱下,守纪律、讲规矩成为家人做人做事的基本原则。由于工作太忙,五个孩子的婚礼,他一个也没有参加。谢新彪从中越自卫反击战前线回国途径衢州火车站,很想见见家人,他的弟弟、妹妹想搭父亲的顺风车去车站被严厉拒绝,理由是“家里人不能享用公车”,当谢新彪兄妹跑步赶到车站时,火车已经开走。
1993年7月,时任衢州市常务副市长的谢高华赴俄罗斯考察期间,妻子方松卿想回乡下看望年迈的婆婆。有人提出,谢高华不在身边,不妨用一次他的车,这一提议被方松卿拒绝了。意外的是,方松卿在步行通过铁路道口时,被呼啸而来的火车带翻在地,不幸去世,成为谢家人心中永远的痛……
讲述中,谢新彪给大家看了一张“最全的全家福”,里面的他的母亲和哥哥弟弟、两个妹妹的照片,唯独少了父亲和他。这已经是他们家人数最齐的一张合影,也是当时母亲为了给在部队的儿子寄照片特地去拍的一张照片。“父亲眼中,工作是第一位的,公家的事再小也是大事,家里的事再大也是小事。”谢新彪说。
谢新彪说,因为劳作繁重,父亲落下严重的胃病,切除了四分之三个胃,从此瘦的像根杆。但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放弃自己的信仰。问父亲何为信仰?“为老百姓吃饱饭杀出一条血路!”
作为谢高华在义乌工作时的老部下,金华市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杨守春回忆,谢高华书记当时很少在办公室坐着,多数时间都跑在田间地头调研,他“个头不大,胆魄过人;文化不高,学思超群;朴实务实,不图形式;一心为公,为而不争。”总书记要求领导干部既要对上看看,也要对下看看。在两者结合上树牢正确的政绩观。44年前以谢高华为班长的义乌领导班子决策开放由鸡毛换糖而起的小商品市场,凭的就是“既对上负责又对下负责〞的觉悟与智慧。今年七一纪念大会预幕时分传来总书记的画外音:我们党的目标很宏伟,也很朴实,就是努力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而全国改革先锋谢高华当年说:改革要杀出一条血路,我毕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让老百姓尽快富起来。总书记要求我们的人民公仆别把岗位职责当恩赐,应该正确处理好官商之间的亲清关系。而义乌小商品市场的培育与催生者谢高华,全家在寸土寸金的义乌没一处房产、没一个摊位,更没一份上市公市股票。全国优秀共产党员,实至名归!
杨守春说,自己曾经作为谢高华事迹报告团的成员走进全省各地作报告,他认为,宣讲谢高华的先进事迹,就是为了让广大党员干部从他的工作生活点滴中感悟为民初心,学习改革精神,汲取奋进力量。
作为谢高华的“忘年交”,金华市科普作家协会主席何建农也是《义乌不能忘记谢高华》一书的主要作者。他说,以往媒体中报道:义乌最早开放小商品市场,是得了先发之利,才有了后来的全球最大小商品市场。其实这个表述不够准确,武汉“汉正街”小商品市场开放比义乌早近三年,而且当时还很红火,“汉正街模式”一度风靡全国。为什么义乌后来居上,迅速反超了呢?这就是谢高华书记用大担当、大智慧、大情怀打造的良好营商环境。如提出并实施“四个允许”,制订“兴商建县(市)”区域经济发展战略,特别是冒着巨大政治风险在市场推行方便、新颖、实用的“定额计征”税收征管办法,纳税人除了“上缴国家的,留足市场的,余下的都是自己的”。税收征管办法稳定公平透明可预期,不仅公平了税负,创造了良好的市场营商环境,还大幅度地增加了税收收入。这一“点石成金”的举措,等于给义乌挖了座“大金矿”,迅速吸引了全国各地“掏金者”。
至2025年,义乌实现进出口总额8364.99亿元,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连续19年全国县(市)第一。“贸易强国桥头堡”成绩斐然,“世界小商品之都”声名远扬,“一带一路新起点”前景无量。
何建农说,谢高华一生不打牌、不钓鱼、不善喝酒,一年到头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可以说是公而忘私。正因为他心底无私,严于律己,宽于待人,才会无畏直言,留住清白。这不禁使人想起了2019年10月26日,义乌人民送别谢老的挽联:“谢天谢地谢高华,富国富民富大家”、“烈火焚烧若等闲,要留大爱在人间”!
故事会现场,当年参与百辆奔驰迎书记活动的亲历者虞丽芳、义乌铭悦红糖厂厂长杨倡春、义乌市宁波商会会长周建强、“哭哭马”品牌创始人张火清等人也上台分享了自己与谢高华生前接触的故事或学习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