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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行驶在东黄线上,窗外原野的风景唤醒了我对义亭的几段尘封记忆。
记得参加工作前,我只到过义亭一次。那是中学时代的春游,当时称“学工”、“学农”,清明过后,学校组织去义乌矿山机械厂参观。我们坐着火车抵达义亭站,老师让大家就地先解决午饭。同学们有的进饭店,有的围在小吃摊前,而我揣着的,是母亲特意为我起早油煎的糯米粉红糖饼。
平日里家里经济拮据,一年也吃不上两回这好东西,那天母亲在我饭盒里装了七八块。可吃着吃着就腻了,这甜食没了家常咸菜的配伍,嘴里只剩甜得发慌,倒了胃口。眼巴巴看着旁边同学饭盒里的咸干菜饭,心里馋得不行不行的。回程时,为了省下两毛钱的火车票钱,我执意跟着步行队伍回了城。
第二次来义亭,是因公出差。一九九一年,我从驻宁办调回经济技术协作办公室,在协作科工作。科长王鹤庭是义亭石塔人,也是我的良师益友。他身材魁梧,能力出众,原本在河北已做到县经委主任,为了报效桑梓,甘愿降级回来。有一次到义亭调查工作,他特意带我回了一趟老家村子。后来我派驻上海,他退休后也随子定居沪上,这份情谊未曾断过。
而最让我难忘的一段往事,是一段错过的缘分。
我外公家住东河于宅,他的亲姐妹、堂姐妹我都唤作舅婆。几位舅婆大多嫁在西乡一带,其中一位便嫁到了义亭。上世纪八十年代,我已二十大几岁,个人问题意外成为那个年代的“老大难”。这位义亭舅婆看在眼里,急在心头,特地物色了一位姑娘,亲自登门做媒。
父母为人实诚,顾虑却很现实。那时城乡户口犹如天堑,子女户口随母。他们担心将来有了孩子落不上城镇户口,上学就业都是问题,以至前程受阻,便婉言谢绝了舅婆的好意。待我下班回家,舅婆早已离去。听闻此事,年轻的我并未察觉命运的伏笔,只随口应了句:“婚姻嘛,随缘吧。”
那时的我哪曾想过,不过几年光景,只需花两万元便可“农转非”进城。这一步之遥,让我与义亭失之交臂。如今想来,若当时缘分得续,我或许便能以义亭女婿自居了,那位姑娘,说不定还是陇头朱人呢。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
赵安平,浙江义乌人,书法研究生,上海市形势政策教育研究会会员,上海革命故事讲述团成员,上海市书法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