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店村的印象
文/楼静笑
作为土生土长的义乌城西人,很是惭愧,竟然还是借着义亭作协采风的机会,才第一次踏进何店村的巷弄。
若不是笔尖追着乡土的温度,这藏在时间褶皱里的村落,或许还在我的行程之外打转。跟随老书记踏过青石板的瞬间,半幅村庄的脉络便在他的话语里徐徐展开。
第一脚踩进“大”的轮廓里。三千常住人口的烟火,一千四百户人家的门扉,五百异乡人在此落脚生根,把何店的烟火铺得漫山漫野。不是局促的小村,是摊开在山边的一册厚书,每一页都盛着日子的声响。
再往深走,就撞进了“老”的怀抱里。明清建筑群的飞檐还挑着昨日的云,龙窑的残壁上还留着火的余温,祠堂的木柱刻着代代相传的纹路,厅堂的天井里,雨滴还像数百年前那样,敲着同样的节拍。风穿过雕花窗棂,带着旧时光的醇,那是比陈酒更沉的分量。
抬眼时,“美”就漫进了眼底。村子依着山的臂弯,朝着水的柔波,北高南低的地势刚好接住了风的好意,像风水卷里铺展开的玄武守北、朱雀临南的吉地。山风从北坡漫下来,水汽在南田里轻晃,每一寸土地都透着灵秀的气,难怪代代都有俊杰从这里走出,把何店的名字,写到了更远的地方。
原来这方水土,还藏着义乌酒的根脉。当年的酒坊里飘出的醇香,顺着巷弄流进岁月,成了义乌酒厂最初的心跳。如今机杼的声响替代了当年的酒旗招展,一双双手套在村落里织出了新的经纬,把细密的心思,缝进了每一缕纱线里。
我站在龙窑边望向远处,旧的飞檐正衔着新的朝阳,酒的余韵混着手套车间里的棉香飘在风里。那些古老的厅堂会成为新的文化驿站,龙窑的火光会重新点亮年轻人的镜头,依山傍水的土地上,老底子的灵秀会和新产业的活力撞个满怀。何店的明天,会是一本越写越厚的书,每一页都印着古村的韵脚,也印着向前奔跑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