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锦渭老先生的剪报粘贴本里，第一篇就让我心头一震：那是时任义乌市委书记郑尚金、市长姜补根署名的文章《培育市场体系 发展城市经济》，发表在《中国城市导报·小城市问题讨论》上，时间一九八八年十二月十五日，由张锦渭整理。
一九八八年十二月的义乌，离这年 5 月国务院批复撤县建市、完成“县改市”行政转换才几个月；郑尚金、姜补根两位主政者把题目落在“培育市场体系”上，说明义乌人那时已经不满足于“摆摊做生意”，而是在想“市场—城市—工业—城乡融合”的大文章。今天回头看，这哪里是应景小文？这是义乌从“鸡毛换糖、摆摊谋生”走向“建市场、兴城市、通全球”之前，主政者替“兴商建市”写下的一份理论自白。
作为历史资料，全文照录如下；个别明显录入错字径改，旧文的时代表述保留：
小城市经济的发展和繁荣，与资源、人才、科技、地理环境等诸因素有关；也有以港兴城、以矿兴城，以旅游业兴城，甚至以烟、酒兴城的。但依我们之见，培育市场体系，兴商建市，也不失为城市经济兴旺、发展的一种有效途径。
当前，“政府要由直接管理企业为主转变到间接管理为主，实现政府管理经济职能的转变”。政府怎样间接管理经济呢？要靠建立“国家调节市场，市场引导企业”的经济运行机制。而政府调节市场的前提是建立全国范围内的统一有序的市场体系。只有市场体系完善，市场机制健全，政府才能运用经济手段、法律手段和必要的行政手段调节市场供求关系，引导企业正确地进行经营决策。因此，在政府调节市场之前，首先必须培育市场、完善市场体系。
市场有它运行的内在客观规律，它能办成政府行政手段单独办不成的事。市场不仅是实现生产和消费的保证，而且能通过流通促进生产，推动工业企业的诞生和发展；通过市场的辐射作用，能够加快消灭城乡差别，实现城乡融合的远景；市场又是诱发第二、三产业蓬勃兴起，调整产业结构的重要手段；市场还是培养经营人才的场所，是企业开展公平竞争、讲究经济效益的重要条件。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我们根据义乌实际，顺应经济发展的规律，随着农村经济政策和流通环境的宽松，经过认真调查研究后，确立了“兴商建县”和“兴商建市”的指导思想，肯定了农民经商参与流通的优势，并开放了义乌小商品市场，让农民大胆进入市场。同时，我们还制定了一系列与之相适应的政策，如允许农民自理口粮进城经商办厂，放宽工商登记，采取灵活的税收政策，不断建设和完善市场体系等。目前，义乌市已建立起由88个各类市场构成的商品流通网，既有传统的农土特产品市场，又有新兴的工业品市场；既有硬件市场，又有软件市场。光是市政府所在地稠城镇，就有全国最大的小商品市场以及农贸市场、人才劳务市场、金融市场、文化市场和生资市场等。据统计，全市工商部门登记的个体商业户已达16000户，还有15000人的购销大军把商品销往四面八方。现在全市饮食、旅店、运输、邮电、金融等服务业取得了迅速发展。饮食、旅店等已达2200家，在全省铁路货运量居第七位，客运量居第五位，全市个体机动车辆5927辆，市内装有1200部自动电话，可与全国100多个城市直拨通话。
与此同时，国营和供销社商业，通过体制改革和落实各种形式的承包责任制，生意越做越活，在竞争中得到了巩固和发展，发挥了流通领域主渠道的作用。1987年，全市国营商业国内纯购进总值1.7亿多元，比1980年增长1.7倍；商品纯销售额3.2亿多元，比1980年增长2.86倍，使义乌经济取得了突破性的发展。
实践清楚地证明了这样一个事实：市场是发展商品经济的“窗口”，是繁荣城乡经济的心脏。市场不仅为登上商品生产舞台的城乡居民提供了商品流通的渠道，为转移农村剩余劳动力开辟了新的致富大道，而且自然地引导和促进着工农业生产的健康发展，而培育市场体系，正是繁荣市场、发展经济的“催化剂”。
当然，单一的商品不可能很好地发挥市场机制的作用，社会主义的市场体系除了小商品市场、农贸市场、人才劳务市场、金融市场外，还必须有诸多的生产要素市场，如开辟和扩建生产资料市场、技术市场、特种商品市场、房地产市场等等。对此，我们已作了通盘考虑。规模大、经营范围广的生产资料市场下半年即可开业。可以肯定，随着市场体系的进一步完善，市场机制作用的进一步发挥，义乌市的经济起飞已为时不远了。
【注】
一、郑尚金、姜补根署名时为时任义乌市委书记、义乌市市长：1988 年 5 月 25 日国务院/民政部批复撤销义乌县、设立义乌市，义乌由“县”转“市”，“兴商建县”随之升级为“兴商建市”。郑尚金此前任义乌县委书记，姜补根此前任义乌县长；撤县建市后主政者身份顺入市委书记、市长序列。
二、文中“目前”“现在”均为一九八八年语境；“88 个各类市场”“16000 户个体商业户”“15000 人购销大军”“1200 部自动电话”今天看小，当年却说明义乌已从“鸡毛换糖”长出“建市场、兴城市”的早期骨架。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
赵安平，浙江义乌人，书法研究生，上海市形势政策教育研究会会员，上海革命故事讲述团成员，上海市书法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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