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义乌工商职业技术学院继续教育历经二十余年发展，在学历继续教育、社会培训和科研服务三大领域取得了显著成效。本文以“义乌发展经验”为分析框架，从“改革创新、真抓实干、久久为功”三个维度，考察学院继续教育服务县域经济的内在逻辑与实践路径。研究发现，学院继续教育之所以能够实现从“规模扩张”到“内涵提质”的跨越，关键在于其深度嵌入地方产业链与人才链，形成了“需求驱动、产教融合、服务辐射”的良性循环。这一实践为高职院校继续教育服务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了一个可参照的样本。
关键词：义乌工商职院；继续教育；义乌发展经验；产教融合；县域经济
一、引言
在中国县域经济版图中，义乌是一个独特的存在。这个“不临海、不沿边”的县级市，从“鸡毛换糖”起步，跃升为“世界小商品之都”。习近平总书记在浙江工作期间总结提炼的“义乌发展经验”，其核心意涵可概括为“改革创新、真抓实干、久久为功”十二个字。这一经验不仅是对义乌经济社会发展模式的提炼，也为理解地方高职院校继续教育的演进逻辑提供了分析工具。
义乌工商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学院”）作为义乌本土唯一的高职院校，前身为1993年创办的杭州大学义乌分校，2002年经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成立。学院始终秉持“根植义乌、服务区域、走向国际”的办学定位，继续教育是其服务地方经济社会发展的核心阵地。过去十余年间，学院继续教育在学历继续教育招生、社会培训服务和科研智库建设三大领域均取得了长足进展：学历继续教育在校生规模从早期的数百人增长至近3000人；社会培训从零散举办走向体系化运作，年培训量突破30万人次；科研方面实现了国家级项目“零的突破”并连续获得教育部学习型社会重点建设任务。
本文关注的核心问题是：学院继续教育何以能在十余年间实现从“边缘补充”到“核心阵地”的跨越？其服务县域经济的实践路径是什么？通过对这一案例的分析，本文试图为高职院校继续教育服务地方发展提供一个可参照的解释框架。
二、“义乌发展经验”的分析框架及其适用性
（一）“义乌发展经验”的理论内涵
“义乌发展经验”的核心意涵可凝练为“改革创新、真抓实干、久久为功”三个关键词。三者互为支撑：改革创新解决“往哪走”的方向问题，真抓实干解决“怎么走”的方法问题，久久为功解决“走得远”的定力问题。
义乌的发展史，本质上是一部以改革破局、以创新赋能的奋斗史。近年来，义乌先后承担了国际贸易综合改革、自贸试验区建设等111项国家级创新试点任务和216项省级试点任务，形成了“需求驱动、问题导向”的自下而上制度创新模式。在真抓实干方面，义乌以“事不过夜、马上就办”的拼搏实干精神，推进全员争优、全域争先、全面争效。在久久为功方面，义乌从一个资源匮乏的内陆小县持续积累，经过数十年的接续奋斗才成就了今日的世界小商品之都。这三个维度共同构成了“义乌发展经验”的方法论体系，也为分析学院继续教育的发展实践提供了清晰的理论框架。
（二）分析框架的适用性：继续教育何以可能
这一框架的适用性不限于区域经济，对理解教育领域的制度变迁同样有效。继续教育作为高等教育体系中市场化程度较高、与地方经济关联较紧密的部分，其发展往往不是规划出来的，而是在回应外部需求的过程中逐步摸索形成的。这正是“义乌发展经验”所强调的“需求驱动、问题导向”的制度创新路径。
从嵌入性理论视角看，学院继续教育深度嵌入义乌的产业链与人才链。这种嵌入经历了三个阶段：
初创探索期（2004—2010年）。学院于2004年设立成人教育管理处，后更名为成人教育学院，主要面向本地中小微企业员工开展学历补偿教育。与此同时，1998年创办的义乌商贸专修学院于2005年转型为自考学院。这一阶段的特点是“从无到有”，以学历教育为主，服务半径基本局限于义乌本地，继续教育尚处于学校的边缘位置。
规模扩张期（2010—2020年）。伴随义乌市场全球化步伐加快，中小微企业对技能型人才的需求急剧增长。学院于2016年整合成人教育与自考学院资源，组建成人教育（自考）学院，开始系统化推进继续教育事业。社会培训从零散举办走向体系化运作，年均培训量跨越式增长，服务范围从义乌拓展至全国。这一时期，继续教育逐渐从边缘走向中心。
内涵提质期（2020年至今）。2020年5月，学院正式成立继续教育学院（继续教育处），统筹协调学历与非学历继续教育。这一时期，学院在保持规模优势的同时，更注重质量提升和品牌建设。2022年学院继续教育创收突破2300万元，2023年突破3000万元，2024年达3401.4万元，2025年达到3960万元，较上年增长16.4%，实现了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的双丰收。在国家级项目申报、数字化转型、产教融合等方面也取得系统性突破，继续教育已成为学院服务地方的亮丽名片。
（三）嵌入性实践的三个机制
这种嵌入性在实践层面体现为三个机制：
一是需求驱动。义乌作为全球小商品集散中心，拥有庞大的中小微企业群体，催生了旺盛的成人学历提升需求和职业技能培训需求。学院继续教育始终围绕这些实际需求布局专业和课程，不做“空中楼阁”式的供给。
二是产教融合。学院依托义乌全球最大的小商品市场资源，构建了“政校园行企”协同育人的产教融合模式，实体化运行了国家级义乌自贸区市域产教联合体，成立全国数字商务产教融合共同体，将教学场景与产业场景深度融合。
三是服务辐射。学院继续教育立足义乌、辐射全国乃至“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将义乌的商贸资源和创业经验转化为培训课程和科研课题，形成了“小地方办大教育”的格局。
图1 县域高职继续教育赋能县域经济专属分析范式
三、学历继续教育：从规模扩张到内涵建设的制度演进
学历继续教育是学院继续教育的起点和基础。其发展历程折射出中国高职院校继续教育从“补偿教育”向“高质量继续教育”转型的普遍轨迹。
（一）组织架构的迭代与制度创新
组织架构的调整是理解学院学历继续教育演进的关键线索。2004年设立的成人教育管理处是起点；2016年成人教育与自考两院合并，组建成人教育（自考）学院；2020年5月继续教育学院（继续教育处）正式成立，成为统筹全校继续教育工作的主管机构。
这一组织演进不是简单的名称变更，而是职能整合与权责重构的过程。每一次调整都对应着外部环境的变化：2016年的合并回应了学历继续教育需求多元化趋势；2020年的升级则是对国家层面推进学习型社会建设的制度响应。2023年，学院在7个二级学院全面部署技能人才培训项目，实现学历继续教育的二级管理，同时制定《继续教育聘用（编外）人员管理办法》，建立“校-处-部”三级管理运行机制。2025年，学院修订《高等学历继续教育校外教学点管理办法》，发布学籍管理规定、考场规则和违纪处分条例等配套制度。这一系列制度供给为规模扩张提供了组织保障。
（二）规模增长与结构优化
在专业设置上，学院高等学历继续教育目前设有12个专业，涵盖电子商务、市场营销、国际经济与贸易、旅游管理、电气自动化技术、计算机应用技术、数字媒体艺术设计、产品艺术设计、服装与服饰设计等方向。这些专业与义乌“世界小商品之都”的产业结构的契合度较高。专业的设置经历了从“有什么开什么”到“市场需要什么开什么”的转变，专业结构调整的背后，是学院对义乌产业结构变化的持续跟踪。
在办学层次上，学院形成了“校内+校外”“专科+本科”的立体化格局。校外设有浙江机电技师学院函授站和金华市技师学院函授站；本科层次与浙江工业大学、杭州电子科技大学、浙江财经大学、中国计量大学、浙江农林大学、浙江师范大学等高校合作举办专升本教育。目前学历继续教育项目涵盖自考助学生、成教生（社会生、校外教学点学生）、远程教育生（北京邮电大学）、专升本课程生等多种形式。在校生规模从2022年的2561人增长至2025年的2913人，累计培养学员近3万人。
值得关注的是“技能培训班+成人教育专科”双轨制模式，允许学生同步完成技能培训和学历提升。这一制度设计回应了成人学习者“技能+学历”的双重需求，也体现了“基层首创、需求驱动”的改革路径。在招生形式上，学院采用“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模式，考生可通过公众号预报名或现场报名，并严格执行“招生人数不足25人的专业不组织开班”的管理要求，体现了资源高效利用的办学理念。
（三）“久久为功”的质量坚守
质量是学历继续教育的生命线。学院落实“科学管理、阳光教育”的人才培养模式，实施“同校同待遇”政策，使继续教育学生在师资配备、教学资源、校园服务等方面与全日制学生享有同等权利。这一政策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继续教育长期存在的“边缘化”困境，增强了继续教育的吸引力和认可度。
在课程建设方面，学院持续投入，成效逐步显现。2025年，《图形图像技术》《跨文化商务交际》《报关报检实务》3门课程入选浙江省教育厅高等学历继续教育精品在线开放课程，继首批2门课程入选后，再续佳绩。2名教师入选省老年教育优质师资库及“领雁”教师培养计划。学院规范开展学历继续教育，学生修满全部课程且成绩合格，由学校颁发在教育部学信网电子注册的专科毕业证书，该证书与全日制普通专科毕业证书同为国民教育序列学历证书。这种对质量的长期坚守，正是“久久为功”精神在招生培养环节的生动写照。
四、社会培训：嵌入地方发展的服务网络
如果说学历继续教育体现了继续教育的“教育”属性，社会培训则更多体现了其“服务”属性。学院社会培训的发展，本质上是一个不断拓展服务半径、深化服务内容的过程。
（一）育训并举：构建多层次培训体系
学院积极履行职业院校“育训并举”的法定职责，认真贯彻落实国家职业技能提升行动方案和乡村振兴战略，紧密结合区域、行业企业和个人发展的实际需求，构建了结构合理的多层次、多途径、多元化的职业技能培训体系。学院培训群体涵盖政府部门、企事业单位员工、社区人员、中小企业管理人员、退役士兵、新型职业农民等多元群体。
从培训规模看，学院近年保持了持续增长态势。2022年完成省级及以上高端培训5项，累计培训58.2万人·天，培训创收1421.2万元；2023年开展培训319项，25.2万人·天，创收1891万元，顺利完成省教育厅高职院校年度职业教育培训工作任务目标数137%；2024年开展培训324项，其中省级及以上项目4项，累计培训37.5万人·天，其中32学时以上3.9万人次，创收2904.9万元；2025年，在经济下行压力持续加剧、社会培训需求收缩的复杂背景下，学院仍开展培训项目280项，其中省级及以上重点培训项目3项，累计培训达38.2万人·天，完成率达118.8%。四年累计培训超过159万人·天，社会服务创收从2351万元跃升至3960万元，增长68%。
培训规模的持续扩大，反映的是学院培训服务从“偶发供给”向“常态化供给”的转变。这种转变的驱动力来自两个方面：一是义乌中小微企业群体的持续培训需求，二是学院培训能力的系统化提升。学院目前形成了电商扶贫、国内电商实操、跨境电商实操、电商数据分析、电商直播、企业管理等多个培训品牌，在省内外产生了广泛影响。
（二）“场景化”培训：电商赋能乡村振兴的实践逻辑
学院培训工作最具特色的部分，是依托电商专业优势形成的乡村振兴培训体系。其核心特征是“场景化”——将培训场景从教室移到田间地头、直播间和农户家中。
在具体实践上，学院构建了“电商+农文旅融合”的分层赋能体系，围绕“培训—孵化—赋能”一体化路径，建设了农业与数字经济等8个微专业，整合“三农”学者、专业教师、创业校友、乡村干部四类师资，通过同堂授课与协同指导，实现了理论高度、技术深度、实战广度和落地精度的统一。其内在逻辑是：乡村振兴的关键不是简单的技能传授，而是帮助农民建立起与市场对接的能力。
在面向经济欠发达地区和新型职业农民的培训方面，学院投入持续加大。2022年面向新型职业农民培训3.2万人·天、面向经济欠发达地区培训3.3万人·天；2023年这两项数据分别达到3.2万人·天和3.3万人·天；2024年进一步提升至4万人·天和3.6万人·天；2025年达到4.1万人·天和3.7万人·天。四年累计培训新型职业农民超过14万人·天，面向经济欠发达地区培训超过13万人·天。
学院连续五年承办国家部委“筑梦”系列培训项目，与甘肃陇南、四川汶川、青海海西等地开展东西协作对接，累计受益5万余人次。其中对口帮扶青海海西州项目自2012年启动，已举办近20期培训，助推近2000名城乡青年就业创业。2021年，学院面向广西高素质女农民、四川巴中市巴州区干部等开展培训；2022年继续为青海海西州未就业高校毕业生及城乡青年开展“互联网+”电子商务创业一体化培训。这些培训项目覆盖了甘肃、青海、四川、贵州、云南、海南、陕西、辽宁、重庆、广西等多个省区市，真正做到了把义乌的电商经验播撒到全国的田间地头。
图2 2023年台盟中央“筑梦长江”专项民主监督联络员培训班
图3 青海海西州项目10周年宣传册封面
学院在电商培训上成效卓著。在甘肃广河，学院设双语导师指导回族农户直播卖牛羊肉，学员月销售额超3万元；在浙江磐安，学院采用“7天集中+1月实训”模式，白天教话术、晚上开直播，助力香榧线上销量增长60%。“共富教练班”是另一个值得关注的案例，该项目将传统手工艺技能与数智营销技术相结合，以“服务时长抵学时”替代实践类课程，培养女大学生担任驻村教练，深入四川丹巴、山西天镇、新疆温宿、浙江文成和磐安等地开展教学。这一模式的核心在于将人才培养与社会服务直接对接，使学生在服务中完成学习，在学习中实现服务。共富教练班实现了上千人的家门口就业，事迹被《人民日报》《中国妇女报》《中国商报》等国家级媒体多次报道。
图4 广河县2024年电子商务（电商直播）技能培训班
从成果来看，学院培训工作获得了广泛认可。近三年《发挥职教优势，培育“专业”+“创业”人才，助力磐安新农人电商素养高质量发展》《青年兴乡村 青春创未来》入选教育部典型帮扶案例；《服务退役军人返乡就创业 点燃乡村振兴“星星之火”》《“四新”赋能，“育”见未来：义乌工商职业技术学院“电商育人”精准帮扶的创新实践与典型模式》入选浙江省教育厅教育助力乡村振兴典型案例；《青年兴乡村、青春创未来》荣获教育部首批“乡村振兴你我同行”典型案例。这些成果，正是“真抓实干”精神最有力的印证。
（三）技能评价与标准建设
技能人才评价是培训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学院2021年成立技能人才评价中心，2022年通过浙江省职业技能等级认定试点社会评价组织评估，完成中式面点师职业技能等级认定备案。评价规模从2022年的1075人次增长至2025年的3516人次。2024年完成技能人才评价3128人次，其中高技能人才评价2826人次，1255人获得高级工证书；2025年完成技能人才评价3516人次，面向本校学生开展29批次职业技能等级高级工认定，累计认定3114人次，1791人次获证。四年累计完成技能人才评价超过9100人次。
一个值得关注的突破是技能评价标准的“出海”。2025年，学院面向外籍留学生开发“国际商贸AI应用”专项职业技能证书，系全国首批国际青年专项职业能力证书。同年，针对摩洛哥当地学生开展“跨境电商直播”专项职业能力考核，系国内首次将专项技能考核延伸至国外。《国际贸易AI电商图片制作》也获批纳入浙江省人社厅专项职业能力考核规范目录，这是继《国际商贸AI应用》之后在AI商贸技能标准建设上的又一重要突破。这些探索意味着学院在技能标准输出方面取得了从“引进来”到“走出去”的突破。
图5 学校国际学生获中国茶业专业技能水平评价证书
（四）企业服务与终身学习
学院培训工作不仅面向乡村振兴，还深度融入区域产业发展。学院聚焦区域产业转型升级，与企业共建职工培训基地，其中中软国际信创职工培训基地入选省级示范性职工培训基地。2024年，学院面向企业职工开展岗前培训、岗位培训、继续教育等，成功培训企业员工8234人次。同年成立浙江省首个个体工商户发展学院——义乌个体工商户发展学院，组织开展技能富业万人培训系列活动77场，培训人次超8000。2025年，学院对接义乌市人社局，开展“马兰花”系列培训127个班次。
图6 义乌个体工商户发展学院成立仪式
在终身学习方面，学院积极构建社区教育和老年教育平台。2022年，学院获评国家级“智慧助老”优质工作案例1个、优质教育培训项目1个，国家级社区教育“能者为师”实践创新项目1个、典型案例1个、特色课程6门。2023年，搭建义商老年学堂，全年开展老年教育10场，培训1636人；开展中小学生职业体验教育，全年服务3764人。2024年，面向社区居民开展学习活动服务4162人次，面向老年人开展教育服务10791人次。《老年人智能手机应用技术》入选省级老年教育特色课程。2025年，《老年人智能手机应用》入选教育部“智慧助老”优质课程。在数字化转型方面，学院2022年完成继续教育智慧平台建设，推出“义职培训”应用场景；2025年，《基于大模型的继续教育AI智能助教的研究与开发》获批教育部学习型社会重点建设任务。
图7 鸡鸣山社区每周四的“西语角”公益培训
图8 “企三代”进厂房，安全生产职业体验
五、科研服务：从成果累积到系统突破
继续教育的内涵发展离不开科研支撑。学院继续教育科研在2022年前处于相对薄弱状态，此后实现了跨越式发展。
（一）国家级项目的突破及其意义
2022年是学院继续教育科研的转折点。当年获评国家级成果10项，包括“智慧助老”优质工作案例1个、优质教育培训项目1个，社区教育“能者为师”实践创新项目1个、典型案例1个、特色课程6门，实现了“零的突破”。2023年再获国家级成果5个，其中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专家服务基层示范团1个（“电商+农文旅融合”浙江义乌助力乡村振兴专家服务团）、教育部典型帮扶案例2个、教育部学习型社会重点建设任务2项（“一根红绳”编织的继续教育礼仪课程思政探索与实践、“人才链产业链服务链”三链融合的乡村振兴非学历教育人才培养创新实践）。同年3门继续教育网络课程在国家终身教育智慧教育平台发布。2024年，《基于大模型的继续教育AI智能助教的研究与开发》入选教育部学习型社会重点建设任务。学习型社会项目是当前国家继续教育领域的最高级别项目，学院连续两年入选，彰显了其在继续教育改革创新方面的领先水平。2025年，累计获得国家级成果2个、省级成果5个，立项10门校级继续教育优质教学资源，其中3门课程入选浙江省高等学历继续教育精品在线开放课程，2门课程入选国家终身教育数字化学习资源。
这一系列成果的集中涌现，并非偶然。其背后是学院在继续教育领域持续耕耘十余年积累的“厚积薄发”。2022年度学院职业教育科研论文在CSSCI来源期刊及北大核心期刊的发文数位居全国第六，从侧面印证了科研能力的实质性提升。
（二）需求驱动的科研定位
学院继续教育科研的一个显著特征，是紧密围绕义乌地方发展中的真问题展开。近年来立项的浙江省社科联研究课题7项、浙江省统计局统计科学研究项目2项、浙江省中华职业教育科研项目课题4项，多聚焦于跨境电商人才培养、电商数据分析、乡村振兴与共同富裕、数字化创新等方向。在服务“一带一路”建设方面，学院开展小语种培训和国际交流合作研究，支持义乌作为重要节点城市的国际化人才培养需求。在思政育人领域，“望道行”育人共同体入选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进课程教材典型案例。这些研究不仅产出了学术成果，也为继续教育课程体系建设和教学模式创新提供了学理支撑。
在平台建设方面，学院实体化运行了国家级义乌自贸区市域产教联合体，成立全国数字商务产教融合共同体，组建乡村振兴服务生态联盟，成功获批浙江省数字技术工程师培育项目培训机构。2024年，学院成功开展省级数字技术工程师培训项目（大数据工程技术人员）1项。2025年，“AI赋能传统商贸产业与智慧云仓数字化融合创新”项目入选省级专业技术人才高级研修项目计划重点资助项目，实现了学校在省级专技高研班重点项目上的首次突破。
（三）师资团队的支撑效应
师资队伍建设是科研能力提升的基础。学院商务数据分析与应用教师团队入选国家级职业教育教师教学创新团队，电子商务教师团队入选浙江省中高职一体化教师教学创新团队。2024年，两位老师同时入选全省老年教育优质师资库名单、全省老年教育“领雁”教师培养对象。这些高层次人才团队的培育，为继续教育科研的持续发展提供了坚实的人才保障。
截至2026年初，学院累计入选教育部“智慧助老”优质教育培训项目、社区教育“能者为师”实践创新项目等国家级项目12项，获评浙江省服务终身学习项目3项、省教育厅教育助力乡村振兴典型案例3项、高等学历继续教育精品在线开放课程5门、老年教育特色课程1门，入选教育部典型帮扶案例2项、人社部专家服务基层示范团1项。2026年，学院获评中国成人教育协会“数智赋能·银青协同”银发经济产教融合育训实践项目实践单位。从终身教育到学习型社会建设，从乡村振兴到共同富裕，从数字化转型到产教融合，学院以扎根义乌、服务国家战略的科研担当，树立了高职院校继续教育智库建设的典范。
六、结论与讨论
本文以“义乌发展经验”为分析框架，考察了义乌工商职业技术学院继续教育服务县域经济发展的实践路径。基于上述分析，可以得出以下几点结论：
第一，学院继续教育的演进遵循了“嵌入性”逻辑。其发展的关键不在于内部规划的精妙，而在于深度嵌入地方产业链和人才链，在回应外部需求的过程中实现自身发展。从初创期面向本地中小微企业的学历补偿教育，到扩张期伴随义乌市场全球化而拓展的培训服务，再到提质期在国家级项目和数字化转型方面的突破，学院继续教育的每一步发展都与义乌经济社会发展同频共振。2022年至2025年，社会服务创收从2351万元跃升至3960万元，四年增长68%，这一数据直观反映了嵌入程度的持续加深。
第二，“改革创新、真抓实干、久久为功”三个维度在继续教育领域的具体内涵值得进一步辨析。组织架构的迭代和双轨制培养模式的探索体现了“改革创新”；将培训送到田间地头的务实作风体现了“真抓实干”；十余年持续深耕、从量变到质变的累积效应则体现了“久久为功”。三者相互支撑、缺一不可：没有改革创新的方向引领，实干可能陷入路径依赖；没有真抓实干的执行力度，战略规划可能流于形式；没有久久为功的定力，短期突破难以转化为持续优势。
第三，学院继续教育的实践为高职院校继续教育服务县域经济提供了若干可参照的经验：一是专业设置与地方产业结构的精准对接——12个学历继续教育专业与义乌商贸产业链高度吻合；二是服务半径的梯度拓展——从本地到全国再到“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境外培训从2024年的24项、8251人次扩展至2025年的29项、10026人次；三是质量保障的制度化建设——“同校同待遇”政策和系列管理制度的完善；四是技能标准的国际化探索——“国际商贸AI应用”和“跨境电商直播”专项职业能力证书的出海实践，为国内高职院校提供了标准输出的先行经验。
当然，学院继续教育仍面临一些挑战。如何在规模持续扩大的同时保持教育质量，如何在新业态快速迭代中保持培训内容的领先性，如何在国家级项目突破后实现更高水平的科研产出，都是需要持续关注的问题。2026年，学院计划实施社会培训项目250项，学历继续教育在校生达2900人，完成技能人才评价3500人次，社会服务到款额力争突破4000万元。未来，学院在AI赋能继续教育、市域产教联合体深化、“共富教练班”标准化推广等方面的探索，值得持续追踪研究。
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学院将继续坚持深化“义乌发展经验”，秉持“尚德崇文、创业立身”的校训精神，立足“根植义乌、服务区域、走向国际”的办学定位。学院有信心、有能力将继续教育打造为服务地方经济社会发展的坚强阵地，为高职院校继续教育服务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可复制、可推广的“义乌方案”，为以中国式现代化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贡献职业教育的智慧与力量。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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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时政微观察丨读懂“义乌发展经验”对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启示[EB/OL]. 经济网，2026-04-25.
[3] 进一步总结好、运用好“义乌发展经验”[EB/OL]. 绍兴党建网，2026-04-28.
[4] 改革创新案例 | 义乌工商职业技术学院：首创共富教练班 走实女大学生创就业服务新路径[EB/OL]. 澎湃新闻，2025-05-27.
[5] 产教联合“链”上世界超市——义乌自由贸易发展区市域产教联合体[EB/OL]. 教育在线，2026-05-25.
作者简介：
王一丁，义乌工商职业技术学院继续教育学院院长、副教授
何少庆，义乌工商职业技术学院校友总会会长、教授
吴 燕，义乌工商职业技术学院继续教育学院、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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