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鱼盈寸,通体透红,殷殷的红。
月到中天,曹老先生把玉鱼放在水盆里,玉鱼先是沉入盆底,一动不动,像一幅丹青。约莫一袋烟的工夫,玉鱼便开始慢慢地“摇头摆尾”升起来,接着,玉鱼如鱼得水,欢快地在盆里游来游去,游去游来,时不时翻几朵浪花,好不惬意…
见过的没有几个人。
曹老先生说:那只是一块玉。
三爷见过,三爷说:我的乖乖,那真神了。
再问他,还是说:我的乖乖,那真神了。
玉鱼是曹老先生的命,确切地说,是曹老先生拿命换来的。
那天,西头的牛二来了,醉醺醺的。
“大爷,您老的宝贝让侄子开开眼?”
“没有啊 ,那都是瞎说。”
“真的没有啊?大爷”
“自然是真的啊。”牛二从兜里抓出一叠钞票,数也未数,往桌上一丢。
“让小侄子玩玩啊,大爷。” 大爷长大爷短,七个狸猫八个眼,一句话---那就是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曹老先生不理也不看。牛二毛了。“唰”地从腰间拔出一把尺把长的尖刀,只听“哧”地一声,刀入木头,发出“凌凌”的颤音。
曹老先生神色黯然,微微一笑说:“世侄,怎么了?给大爷见见点啊。”
牛二不说话,下巴翘到了天上。
曹老先生又说:“世侄,看咱屋里啥值钱你就拿啥吧。”
牛二不说话,大腿翘到了二腿上。
曹老先生不说了,拿手向牛二背后一指,牛二刚把脑袋扭过去,只听“唰”、“噗”的两声响,尖刀已插在了门楣上…
牛二傻了。
曹老先生说:“世侄,你忘了你大爷以前是干啥吃的了?”
牛二不说话,恭恭手,转身就走。
是夜,曹老先生从腰带取出玉鱼,细细摩挲…
曹老先生早年做过孙殿英的卫兵,东陵盗墓,出来的一班人全被孙殿英“点了名”,只剩曹老先生一个人,赤条条一个汉子,孙念曹老先生救过他的命,便手下留情放了他一条生路。
其实,曹老先生已悄悄把一条从“老佛爷”身上掠来的小玉鱼塞进了肛门里。
三天后,曹老先生走出家门,直往一里外的三明湖走去。
一去便没了踪迹。
不知过了多少年,传出三明湖出“水怪”的新闻。有人见过,“水怪”长约20米,宽约8米,通体透红,殷殷的红.月到中天,常在湖心翻江倒海…
也有人见过曹老先生,常在三明湖泛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