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寨行吟

成老师

小九寨行吟

 

秋叶，还没有尽数飘零。

我并不畏惧坠落。

水底层层堆积的落叶，

会轻轻将我承接，

以独有的诗意，

写进一首无需认领的诗。

 

夜幕降临，

水杉化作沉默的哨兵。

不再散播光亮，

只留下挺拔的剪影。

暗影与暗影彼此相拥，

只余下熟悉的声调，

不必完整的姓名。

 

明月缓缓升起，

水面浮起另一轮月影。

好似一枚遗落的银棋，

静卧在树影的缝隙。

水波轻轻摇晃，

圆月碎裂成细碎银鳞，

四散游走，恍若惊起的游鱼。

 

我无力将光影尽数捕捉。

它们散开，又慢慢聚拢，

破碎，再归于完整。

如同心中的故乡，

每当想要去定义，

已然换了模样。

 

倘若我不再张望，

不再伸手，不再追寻。

完整的明月，

自会重回水面，安稳如初。

原来寻梦真正的终点，

是懂得放下寻找。

岸边水杉轻轻颔首，

仿佛，读懂了我的心境。

 

夜色渐深，远处传来低吟。

并非人世的歌谣，

是流水漫过树根的声音。

声响低沉，共振着心跳。

流水模仿着我，

我也融进流水。

水波汇入脉搏，

呼吸伴着水流同行。

 

辞别湖畔，月色依旧荡漾。

月影时圆，时碎。

我将自己的名字，

轻轻搁在湿润的青石。

不必镌刻，静待清风带去远方。

 

风纵然消散，

水杉却会记住这阵风。

记住曾经，有人在此驻足凝望。

只要水杉年年秋叶泛红，

我未曾说完的心语，

都将收纳进年轮深处。

 

总有一日，我会重返此地。

在秋叶绯红的午后，

化作落叶，化作倒影，

化作一朵流云，轻轻掠过水面。

 

注：这里的小九寨，指义乌市赤岸镇雅治街附近的朝阳水库景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