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市的十点钟，相当于内地的八点钟，又是冬天，气温低达零下十七八度。
北海、小飞跑到南门时，便不由地怔住了，南头的大半条街，道路两帝已是人山人海，万头攒动。一夜之间。人数增加了一两倍，仿佛一个个土行孙从地下冒了出来。生脸的、熟脸的、大都紧绷着脸，好像谁欠谁二百块钱似的。
“乖乖，都到这里西部大开发啦！”
小飞吃惊地嘟嚷。
北海一大早还给自己打气，没想到情况会成这样。一则民工数量骤增，二来近日乌市晨报上总是登出有关流动民工偷盗、偷工减料甚至为掠取钱财而杀害房主的报道，致使部分乌市市民不敢到街上雇请流动民工。
其实，房主找装璜公司，装璜公司忙不过来，还是要找流动民工干活，除却装璜公司剥去一部分钱外，这出力流汗的技术活还是流动民工干的，至于报纸上报道的也只能是极少数的害群之马，绝大多数的手艺人还是想通过合法的手段出力挣钱的。
就在北海一筹莫展的当口，腰间的传呼机“嘀嘀”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瞧，心上一喜，拉起小飞就走。
“北海叔，咋啦，谁的传呼？”
“小梁那头有活啦！”
小飞顿时雀跃起来：
“这真是该着饿不死，天上掉馍馍。”
北海不说话，心里在念叨：“小梁这家伙挺仗义！”
也就在北海，小飞大步流星往回赶的时候，一旁两帮人为争活而引发的群架打了开来，先是拳打脚踢。没一会儿，锯子、斧子、铁尺都成了武器，喊打声，嚎叫声，钝器拍打声交织在一起。
有人流血了，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爹呀、娘呀地叫。两帮人还在打，而那边身着皮衣的主顾，早已又被另一群人围得风雨不透。
北海一边走，一边骂：
“钱——这狗日的东西！——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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