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离开我们快十年了。小时候不懂我爷爷说的那些话,等到我成家,当了丈夫、当了父亲,才读懂我爷爷这辈子的苦和委屈。
我爷爷七岁父母双亡,是孤儿,当年差点遭遇日寇毒手,侥幸活了下来。从小到大,经常受同族一房人的欺负,他都默默忍着。长大之后远赴海南当兵,当了志愿兵,后来回到村里,却被人造谣,说他是逃兵、犯了事才回来。我爷爷不爱争辩,一场大火把他所有参军资料、奖状全都烧没了,再也拿不出证据自证清白。我父亲那些年四处打听,想查清我爷爷当年参军退伍的真相。
我父亲小时候寄养在舅舅家,七八岁才回到家里。作为大哥,我爷爷奶奶觉得他懂事独立,把更多心思放在姑姑和叔叔身上。我父亲读书很好,读到高中,遗憾没能继续考大学,这件事父子俩很少谈起。
高中毕业,我父亲身材高大、体质很好,一心想去当兵。可村里那一伙掌权的同族,以缺一颗牙为由把他拦下,报国梦就此落空,这是我爷爷后来告诉我的。后来性子倔强的我父亲受人挑唆要去学烧窑,我爷爷奶奶十分生气,却也没办法。靠着这份辛苦手艺,我父亲辛苦养家把我养大,我没有资格去评判我父亲。
等到我成年报名参军,还是同一伙人从中阻挠,差点让我无法入伍。也在这个时候,我爷爷跟我讲起了我父亲当年的遭遇。2017年9月我爷爷与世长辞,临终前,还叮嘱我父母多关心我那自私自利的亲叔叔!
几代人,接连遭到同一伙人的子子孙孙的打压。我爷爷一辈子忠厚忍让,可一味退让,换来的却是没完没了的刁难。两代人的从军报国梦,都被他们从中阻挠。